送少微上人入蜀

十方俱是梦,一念偶寻山。
望刹经巴寺,持瓶向蜀关。
乱猿心本定,流水性长闲。
世俗多离别,王城几日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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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万物都如同一场幻梦,你凭着一点偶然的道心动身去寻访名山。
一路瞻望佛刹,行经巴地的古寺,手持净瓶向着蜀地的关隘前行。
山猿啼声纷乱,你的本心却始终安定,如同流水一般天性恒久闲散自在。
世俗之人总多为离别伤情,不知你此番入蜀,几时能从蜀地王城返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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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对僧人的尊称,这里指诗题中的少微上人,是唐代一位云游的禅僧。
  • 十方佛教术语,指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代指世间所有空间与万事万物。
  • 刹梵语音译词“刹多罗”的简称,这里指佛寺。
  • 巴寺巴地的寺院,巴为古代巴蜀东部地域的统称,即今重庆东部、四川东部一带。
  • 持瓶手持净瓶,净瓶是佛教僧人随身携带的法器,通常用来盛水,是云游僧人的典型标识。
  • 王城这里指蜀地的都城,即唐代的成都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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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伤怀怅惘的俗套,通篇以禅理贯穿,精准契合送别对象禅僧的身份。

开篇便以佛教“万法皆空”的义理起笔,点明此番入蜀寻访名山,不过是一念起处的随缘行动,毫无世俗的功利牵绊。中间两联写行程与心境的对照,乱猿的喧扰反衬禅心的安定,流水的自在暗合僧人闲散无拘的天性,物我互衬,禅意浑然天成。收尾两句虽落到离别主题,却不作儿女沾巾之态,只以平和的语气问询归期,情谊温厚冲淡,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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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是戴叔伦在江南送别友人少微上人远赴蜀地云游时所作。

少微上人为当时知名的禅僧,此番入蜀是为寻访蜀中名山古刹修行,戴叔伦素来与佛门中人交游甚密,深谙禅理,因此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伤离的俗套,满是冲淡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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