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一

久雨浑无节,重云凝不收。
朔风吹瓮牖,寒色透貂裘。
幸不妨农务,何堪助客愁。
拥炉消短晷,闭户但商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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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久雨完全没有节律,厚重的阴云凝在天空迟迟不肯散去。
凛冽的北风吹向简陋的窗棂,清寒的凉意甚至穿透了厚实的貂裘。
所幸这样的天气并不妨害农事,怎奈它偏偏加重了游子的羁旅愁思。
我围着火炉消磨这日渐短促的白日,关上门户只随意吟唱清和的商调歌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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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浑无节完全没有节律、没有准数,这里指雨下得太久,不符合正常的节气规律。
  • 重云厚重、层层堆叠的阴云。
  • 朔风北风,凛冽的寒风。
  • 瓮牖用破瓮口做的窗户,代指贫寒居所的简陋窗棂。
  • 貂裘用貂皮制作的名贵厚实的皮衣,御寒能力极强。
  • 短晷指冬季白昼时间很短,晷是古代观测日影的计时工具,这里代指白日时光。
  • 商讴商调的歌曲,古代五音中商音对应秋,声调清和略带凄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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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笔触层层铺展寒雨羁愁的心境,开篇先从大处落笔,写久雨阴云的整体环境氛围,给全诗铺垫了湿冷沉郁的底色。

颔联转向居所的切身感受,以貂裘都挡不住寒意的反差手法突出天寒的彻骨程度,极有生活化的画面感。颈联笔锋一转,先点出久雨未伤农事的宽慰,随即收束到自身的客愁,公私兼顾,足见诗人并非只沉溺于个人情绪。尾联落到自身的行止,在寒天闭户拥炉的日常里,以吟唱抒怀收束,余味淡远,尽显宋代士人平和冲淡的审美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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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民是两宋之际的文人,宋徽宗宣和年间进士,南宋初年曾官至中书舍人,一生多有旅居流转的经历。

这首诗收录于其文集《大隐集》卷七,是诗人旅居异乡时遭遇连绵寒雨,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既体现出传统士人对农事的天然关切,也暗含了乱世中士人闲居落寞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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