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士诗

一叶扁舟一席风,梦回已听景阳钟。
夺袍有意趋文阵,鼓箧无言拙笔锋。
好把犂锄傍东郭,难陪衿佩集西雝。
只缘未富三冬学,饮墨何须见愠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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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帆乘着满船清风,从醉梦中醒来耳边已经传来清晨的报晓钟声。
即便有在文场拔魁的志向,我也默默翻开书箱,自认笔力拙钝不敢逞才争胜。
我情愿扛着犁锄在城东的田园耕作,难以陪诸位士子聚集在学宫之中交游。
只因为自己学问还不够深厚,即便失意落魄又何必面露恼怒怨怼的神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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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阳钟六朝时设于建康景阳宫的报晓钟,后世常用来代指清晨报时的钟声。
  • 夺袍典出《新唐书·宋之问传》,武则天令群臣赋诗,宋之问诗成后拔得头筹,将原本赐给东方虬的锦袍转赠给他,后世以此代指在文场比试中夺魁。
  • 鼓箧语出《礼记·学记》“入学鼓箧,孙其业也”,指击鼓后打开书箱,是古代督促学子勤学的仪式。
  • 衿佩古代学子的标志性服饰,代指生员、士子群体。
  • 西雝也作西雍,原指周代天子设立的讲学宫室,后泛指古代官方的学宫场所。
  • 三冬学典出《汉书·东方朔传》“年十三学书,三冬文史足用”,指长年累月积累的深厚学问功底。
  • 愠容恼怒、怨怼的神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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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将归隐耕读的志趣与谦抑旷达的向学态度融为一体,是宋代士大夫耕读思想的典型写照。

首联以扁舟乘风、梦回闻钟的场景起笔,营造出脱离尘俗奔竞的闲适氛围,暗合诗人跳出官场羁绊的松弛心境。颔联用夺袍、鼓箧两个经典文场典故,一转便收住逞才争胜的锋芒,自许笔拙,尽显冲淡平和的襟怀。颈联直接点明归耕田园的人生选择,谢绝了士林学宫的社交应酬,取舍之间见出不慕虚名的真性情。尾联以自谦学问不足收束,点出不必为失意动气的旷达态度,全诗语言质朴,情志真挚,没有宋常见的书卷气,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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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人李正民的《大隐集》,是他晚年退居时期的抒怀作品。

李正民为南北宋之交的文人,曾官至中书舍人,亲历靖康之变的动荡与官场沉浮,晚年无意于科举文场的奔竞,以普通读书人的“秀士”身份自况,写下这首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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