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邑少交游相见者以为言故作此诗

结友观光少壮年,一时英俊与周旋。
曳裾璧水三千士,接武瀛洲十八贤。
夜对短檠愁不寐,朝飡苜蓿叹无钱。
如今只欲藏形影,槁木寒灰学坐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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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壮年间我结交同好、游学四方,当时一众英才俊彦都与我往来交游。
曾在太学之中与数千士子同游,又在馆阁之中追随一众贤士先后共事。
夜里对着短小的灯烛愁绪难眠,早餐只有粗劣的野菜,慨叹生计困窘无余钱。
如今我只想隐姓埋名不露行迹,形如枯木、心如死灰一般修习坐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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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光本指游览观赏风光,此处引申为外出游历、游学求仕。
  • 周旋往来交际,交游相处。
  • 曳裾提着衣襟,形容奔走于学府或官署之门的状态。
  • 璧水即辟雍,古代天子设立的太学,因学宫四周环水形如璧玉得名。
  • 接武足迹前后相接,形容相继追随、同列共事。
  • 瀛洲此处指宋代皇家馆阁秘阁,唐宋时将入馆阁任职称为登瀛洲。
  • 短檠矮小的灯架,代指油灯,常用来指代清苦的夜读生活。
  • 朝飡即早餐,“飡”是“餐”的异体字。
  • 苜蓿原本是饲草,此处代指粗劣的野菜,形容饮食清苦。
  • 槁木寒灰枯木和冷透的灰烬,此处指摒弃世俗欲念、心境枯寂平和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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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典型的今昔对照结构,前两联极写少壮时交游之盛、仕途意气之昂扬,笔力开阔,尽显早年的俊迈之气。

后两联笔锋陡然转至当下的困顿处境,长夜难眠、生计清贫的描写,将半生历经战乱浮沉的失意尽数托出,情感沉郁顿挫。

末联收束到归隐学禅的人生选择,看似消极避世,实则暗含诗人历经世事后消解功名执念的通透心境,全诗语言质朴沉实,情感层层转进,极具宋代诗歌重意理的典型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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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正民的《大隐集》,是南北宋交替时期的作品。

当时宋室南渡未久,时局动荡流离,诗人旅居滨海的海邑,当地旧交零落几乎没有相识之人,有新结识的友人问起他的过往近况,他便写下这首诗自述生平际遇与当下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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