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陈志行寺正

昔日陵阳接俊游,松萝崇好重绸缪。
青衿共处披黄卷,黑髪相看到白头。
苕水卜邻方有志,青山埋玉竟难留。
飘零更觉亲朋少,东望新阡涕泪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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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在陵阳与您这样的才俊交游,我们在山林间结下的情谊格外深厚缠绵。
当年我们都还是青年学子,一同展读典籍,从黑发相伴眼看就要走到白头。
我们正有约定在苕水边结为邻居共度余生的志向,谁料您竟骤然辞世,埋骨青山再也无法挽留。
如今我漂泊零落,越发觉得身边亲朋稀少,向东望着您新修的墓道,止不住涕泪横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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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寺正宋代大理寺属官,掌管刑狱案件的审理事务。
  • 陵阳山名,在今安徽宣城境内,是宋代文人常游历的胜地。
  • 俊游同游的才俊之士,也指快意的游赏交游。
  • 绸缪情意缠绵深厚的样子。
  • 青衿古代学子常穿的青色交领衣衫,代指青年学子时期。
  • 黄卷古人用黄蘖染过防蛀的书籍,代指典籍书卷。
  • 苕水即苕溪,在今浙江境内,风景秀美,历来是文人向往的隐居之地。
  • 埋玉对有才德之人去世、埋骨地下的婉称。
  • 新阡新修的墓道,这里指友人的新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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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打破了古代挽诗常见的套话俗套,全从二人平生交谊的真实细节落笔,情感层层递进,极为动人。

首联追忆早年初识交游的快意,点出二人情谊根基深厚,并非泛泛之交。颔联以“青衿”对“白头”,拉出数十年相伴的时间跨度,将二人从少年到暮年的相知相惜写得格外厚重。颈联一转,写二人归隐为邻的约定尚在,友人却已先逝,理想与现实的强烈反差,把丧友的悲痛推向高潮。尾联收束到自身飘零的处境,将个人身世之慨与丧友之痛融为一体,使得全诗的情感格局不再局限于私人悼亡,更折射出宋室南渡时期士人群体普遍的孤苦漂泊之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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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李正民为悼念亡友陈志行所作,陈志行曾担任大理寺正,是宋代掌管刑狱事务的官员,二人是相交数十年的旧友。

李正民一生历仕徽宗、钦宗、高宗三朝,彼时正值宋室南渡的动荡时期,士人多有飘零流落之苦,得知旧友亡故的噩耗后,诗人追忆平生交谊,痛感死生异路,便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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