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苕溪回棹

扁舟东下霅溪滨,拟伴渔翁整钓缗。
黄纸红旗惭许国,落花流水送残春。
拏舟处处争行乐,脩禊年年要及辰。
怅望故园桃李月,东风吹泪漫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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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扁舟顺着水路向东驶往霅溪岸边,我打算相伴着渔翁整理垂钓的丝线。
往日里官署文书与仪仗旌旗历历在目,我却惭愧没能为国家做出足够的贡献,落花随流水悠悠逝去,送走了将尽的晚春。
人们撑着小船处处追逐游赏的乐趣,每年举行修禊仪式都要赶在最佳的时日。
我怅然遥望故乡那桃李花下的月色,东风吹拂之下泪水横溢,满满沾湿了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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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苕溪位于今浙江境内的著名水系,与诗中霅溪同属太湖流域,是江南文人游赏的经典去处。
  • 钓缗钓鱼用的丝线,代指垂钓隐居的闲适生活。
  • 黄纸红旗原指官府的行政文书与出行仪仗旗帜,这里代指仕宦为官的公务生涯。
  • 拏舟撑船、驾船的意思。
  • 脩禊即修禊,古代传统民俗,人们在暮春三月到水边沐浴游宴,祓除不祥。
  • 及辰赶在美好的时辰,指抓住合适的时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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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宋代文人抒怀诗的代表性作品,情感层次丰富,章法排布张弛有度。

首联落笔即点明行舟的行踪与向往渔樵归隐的志趣,直接铺陈出宦游已久的疲惫心境。颔联对仗极为工整,将许国无门的愧疚与伤春的怅惘融为一体,沉郁的情绪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颈联宕开一笔,写江南暮春时节世人结伴游春的热闹场景,以旁人的恣意行乐反衬自身的失意落寞,情绪转折十分巧妙。尾联收束到思乡的核心情绪,将宦海沉浮的失意、暮春将逝的感伤、故园难归的怅惘三者融为一体,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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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李正民的暮春纪行抒怀作品,创作于作者从苕溪返程的行舟途中。

李正民身处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曾历任中书舍人等朝廷要职,后辗转于江南水乡宦游,暮春时节沿苕溪东下,见春景将逝,联想到自身仕宦经历与久未归去的故园风物,便写下这首七律寄寓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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