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畴戏简尹叔

檇李城东雀墓边,先畴芜没仅名传。
南来书契今无有,岁远比隣屡变迁。
剪叶旧疆几并沃,钓璜遗业久输田。
莫言鸡肋难料理,犹胜区区贷子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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檇李城的东边、雀墓的近旁,先祖留下的田地早已荒芜埋没,只剩旧名还在流传。
宋室南渡之后相关的田产契券如今已经散佚不见,年岁久远,邻人的田产也屡次发生权属变迁。
先祖当年受封的旧地界大多被兼并成了肥沃的私田,先贤流传下来的旧产业早就变成了需要缴纳赋税的普通民田。
不要说这份祖产像鸡肋一样难以打理,它好歹还胜过我辛苦靠放贷收息维持生计的窘迫处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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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檇李古地名,在今浙江嘉兴一带,春秋时为吴越交界的名城。
  • 先畴先祖遗留下来的田亩产业。
  • 书契这里特指田产权属证明的官方契券文书。
  • 比隣即比邻,指相邻的人家、周边的田产所有者。
  • 钓璜用姜太公在渭水垂钓得玉璜、遇周文王成就功业的典故,代指先祖创下的功业。
  • 鸡肋语出《三国志》曹操口令,指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事物,这里比喻祖产价值不高、打理起来十分麻烦。
  • 贷子钱指向外放贷收取利息,靠借贷盈利维持生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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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日常戏赠友人的生活化作品,完全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以平实的笔触记录了宋室南渡之后士族群体普遍遭遇的产业流失困境,极具时代史料价值。

全诗以自嘲的口吻消解了现实的窘迫,明明面对祖产芜没、文书散佚的糟心处境,却能自我宽慰说总好过靠放贷为生,把传统士大夫不事逐利的价值取向和乱世中身不由己的无奈结合得十分自然,旷达中带着一丝酸涩,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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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南宋初年,当时宋室刚刚南渡定都临安,大量北方士族迁居江南,很多人随身携带的祖传田产文书在战乱中散佚,田产权属纠纷频发。

李正民当时正担任地方官职,和友人尹叔闲谈自家先祖留下的旧田产的境况,便写下这首带戏谑意味的小诗寄给对方,抒发乱世中守持家业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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