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元叔

湖海飘零畏甲兵,敢将笔墨论功名。
好官未忆羊元保,万户难侯李北平。
智短云霄曾踠足,老来农圃合谋生。
王维荐弟虽无愧,尚恐诸公厌祢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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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泊四海辗转江湖,处处忌惮战乱兵戈,哪里还敢提笔妄论世间的功名事业。
像羊元保那样的清贵好官我从未奢望,就连飞将军李广那般的盖世将才也难获万户侯的封赏。
我自认才智短浅,仕途之上也曾屡屡受挫不得伸展,暮年之后正该归隐田园务农谋生。
即便像王维举荐弟弟王缙那样,友人举荐我也无愧自身才名,却仍旧担心当朝权贵厌恶我像祢衡那样刚直傲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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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兵铠甲和兵器,这里代指战乱、战事。
  • 李北平指汉代名将李广,他曾任右北平郡太守,勇武善战,却终身未能封侯,后世常以“李广难封”慨叹志士怀才不遇。
  • 踠足指马匹足部屈曲无法驰骋,这里用来比喻仕途受挫,抱负不得伸展。
  • 农圃原指农田和园圃,代指归隐务农的闲居生活。
  • 祢衡汉末著名文士,恃才傲物,不为权贵所容,最终被江夏太守黄祖杀害,后世常以祢衡代指怀才负气、不容于世俗的士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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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宋代南渡时期失意士人的代表性抒怀作品,整体风格沉郁典重,深得宋诗以意胜的特质。

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首联开门见山点出世乱漂泊的处境,将功名之心在兵乱面前的消磨写得十分真切。中间两联以羊元保庸才居高位和李广名将难封侯形成鲜明对比,直指当时官场贤愚颠倒的不公现实,顺势引出自己仕途受挫后欲归耕田园的想法,情绪流转自然。尾联连用王维荐弟、祢衡遭厌两个典故,既感念友人元叔对自己的赏识举荐,又暗寓自己刚直的性格难容于浊世的忧愤,将全诗的失意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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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文人李正民的寄赠之作,创作于宋高宗南渡之后的绍兴初年。

彼时宋金对峙,兵连祸结,中原士大夫多辗转流寓于江南,李正民仕途几经沉浮,与友人元叔际遇相近,便以这首七律寄赠,倾诉乱世之中的失意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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