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叔食黄雀有诗求叶公书次韵

惊禽投案庇微躯,尚见头颅万里余。
敢谓苞苴犹到我,偶因棠棣得逢渠。
身闲幸饱公孙粟,地散难移薛相书。
闻道舍人已倾盖,承明何必恋吾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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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黄雀投奔檐下庇护微小身躯,还能在万里之外保全完整的头颅。
怎敢说馈赠的食物还能送到我这里,偶然借着兄弟情谊才得以与你相逢。
身处于闲散境地有幸饱食朝廷供给的粮米,地处乡野偏远很难求取薛相那样的名家墨宝。
听说你和那位叶舍人已经一见如故,又何必留恋朝堂边我这处简陋的旧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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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苞苴原指包裹鱼肉的草编容器,后泛指馈赠的礼物,也可代指行贿之物。
  • 棠棣本为《诗经·小雅》中的篇名,后世常用来代指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
  • 公孙粟汉代公孙弘身为宰相时所得的官俸粮米,此处代指朝廷供给的公粮。
  • 薛相书汉代薛宣曾任宰相,以书法精妙著称,后世以此代指名家的珍贵书法作品。
  • 倾盖出行时两车的车盖相互触碰,形容初次相逢就情投意合、一见如故。
  • 承明汉代设有承明庐,是朝臣入宫值宿的居所,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堂、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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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诗用典绵密贴切,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以受惊的黄雀自喻,暗指自身在宋室南渡的乱局中辗转漂泊、侥幸保全性命的特殊经历,起笔便暗藏深意,贴合咏黄雀的诗题。

中间两联承接唱和的核心主题,既写自己退居乡野安闲自适的状态,也点出友人向叶公求取书法的事由,对仗工整温雅,尽显宋代士大夫的从容气度。尾联笔锋一转,以倾盖、承明的典故劝慰友人,不必执着于留恋旧居、攀附旧友,尽显诗人通透旷达的处世心境,是宋代文人日常唱和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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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正民《大隐集》,是南宋初期文人交游唱和的代表性作品。

李正民为南北宋之交的官员,曾官至中书舍人、礼部侍郎,宋室南渡后他晚年退居江南乡野,与当地文人雅士多有往来。友人刘和叔食用黄雀后有感作诗,同时向名望颇高的叶姓士大夫求取书法,寄来诗作请李正民唱和,李正民便依照原诗的韵脚创作了这首次韵应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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