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往天宁素饭以惠山水煎茶

精舍闲游结胜缘,老来宁复嗜腥膻。
共分摩诘众香饭,仍试华山第二泉。
石鼎煎来甘有味,乳花浮处色尤鲜。
几年泻卤伤牙颊,吮漱华池便欲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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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到寺院中游赏结下殊胜的善缘,如今年老哪里还会再贪恋荤腥的食物。
我们一同分享如王维笔下的清雅素斋,接着又试烹惠山那号称天下第二的名泉。
用石鼎煎出的茶汤甘醇清润有真味,乳白茶沫浮起的地方色泽格外鲜亮。
几年来粗劣的饮食损伤了我的牙口面颊,此刻啜饮茶汤满口生津几乎要飘然成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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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舍这里特指天宁寺这类佛教寺院,是僧人清修的居所。
  • 摩诘唐代诗人王维的字,王维笃信佛教,多有描写禅居素斋清雅意趣的诗文。
  • 华山第二泉即无锡惠山泉,唐代茶圣陆羽评定其为天下第二泉,宋代时已是煎茶的顶级名泉。
  • 石鼎宋代流行的石制煎茶器具,导热均匀,能最大程度激发茶的香气。
  • 乳花宋代点茶时茶汤表面浮起的细密乳白色茶沫,是当时品鉴茶品优劣的核心审美标准之一。
  • 华池道家术语,指代口中的津液,这里形容茶汤入口后满口生津的舒爽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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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游寺、食斋、煎茶的日常雅事展开,全无世俗烟火气,尽显宋代文人清雅闲适的生活美学。

诗中化用王维的典故,将素斋的清简与禅意自然勾连,又以石鼎煎茶、乳花浮面的细腻细节,描摹出惠山泉煎出的茶汤的绝佳风味。末尾两句以过往粗劣饮食的体验作反衬,将饮茶之后飘然欲仙的舒畅感写得淋漓尽致,融禅意、茶趣、道家养生意趣于一体,是宋代茶诗中极具代表性的清雅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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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文人李正民晚年闲居江南时所作。

天宁寺是江南久负盛名的古刹,与被陆羽评为“天下第二泉”的无锡惠山泉相距不远,作者与友人同往寺中赴素斋,又取惠山泉煎茶,兴之所至便写下这首兼具禅意与茶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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