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尹叔 其二

为人疏懒自天真,从宦区区本为贫。
尚恨有情难学道,正缘无事不随人。
腥咸连日逢河伯,击拍终宵困黍民。
乐静爱闲吾得计,何须更问要涂津。

译文

收起展开
我为人疏放慵懒,生来就保有天真本性,当初出仕为官,原本就只是为了摆脱贫困。
尚且遗憾自己尚存世俗情愫,难以修习出世大道,正因为不肯钻营逢迎,向来不肯追随旁人俯仰随俗。
连日来水涝频发,空气中都弥漫着水腥咸气,浪涛整夜拍击堤岸,农耕百姓都受困于水患流离失所。
我素来喜好清静安闲,如今已然找到了契合本心的人生归宿,又何必再去追问仕途的津要捷径呢。

注释

收起展开
  • 从宦指投身仕途,出门做官。
  • 区区形容奔忙细碎、辛苦劳顿的样子。
  • 学道这里指修习出世修身之道,摆脱世俗功名利禄的牵绊。
  • 河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水神,这里代指突发的洪水水患。
  • 击拍指浪涛冲击拍击堤岸。
  • 黍民指普通农耕百姓,古时黍是北方主要粮食作物,以此代指依赖农事为生的民众。
  • 涂津涂通“途”,津指渡口,这里代指仕途上的显贵捷径、关键要津。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以自述口吻层层展开,前两联直抒胸臆,袒露自己天真疏懒的本性,点明出仕本为救贫、不肯随俗俯仰的人生态度,没有半点矫饰之态,尽显宋人文集里常见的平易坦诚之风。

颈联笔锋一转落到当下现实处境,连日水患、浪涛终宵、百姓受困的场景,既交代了诗人当下的生活环境,也暗含了他作为地方官对民生疾苦的真切关切,跳出了一般述怀诗只言个人得失的局限。

尾联收束到自身志趣,在经历了宦海奔波与水患动荡之后,诗人愈发认定安闲守静的人生选择,断然否定了奔竞仕途的世俗追求,余味淡远,尽显宋诗不事雕琢、理趣悠长的特色。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李正民是南北宋之交的文人,曾官至中书舍人、徽猷阁待制,为官清正,晚年退居乡里,诗作多记录宦游见闻与平生志趣。

这首诗作于他外放地方任上,当地突发连日水患,他在困居水畔的境遇中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尹叔,既自述不随流俗的本心,也表达了对仕途奔竞的厌弃。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