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

戴叔伦 · 唐代 · 绝句

白发怀闽峤,丹心恋蓟门。
官闲胜道院,宅远类荒村。
二月霜花薄,群山雨气昏。
东菑春事及,好向野人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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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的我遥念着闽地的山乡,一片赤诚之心始终眷恋着京城蓟门。
如今官务清闲反倒胜过清修的道院,居所偏僻遥远就像荒郊的村落。
仲春二月的时节残留的霜花还很稀薄,连绵群山被雨雾笼罩得昏沉迷蒙。
东边的田野春耕农事已经临近,正好去向乡间的老农请教谈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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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闽峤闽地的山,这里代指诗人曾宦游居住的福建一带的山乡,也暗含对故土的思念。
  • 蓟门即蓟丘,古地名,在今北京西南,唐代常用来代指京城,这里代指朝廷。
  • 霜花指初春时节尚未完全消尽的薄霜。
  • 东菑指东边的田地,菑原本指初耕的田地,后泛指农田。
  • 野人指乡间的普通百姓、老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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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独坐的视角串联起身世感慨与郊野闲情,情感层次十分丰富。开篇两句从自身身世落笔,将怀乡的怅惘与忠君的赤诚并置,写出了诗人一生宦游始终放不下的两处牵挂,沉挚厚重。

中间两联转入当下闲居环境的描摹,官闲的松弛、宅远的荒僻,搭配初春薄霜雨雾的清冷景致,将诗人脱离官场后疏淡又略带孤寂的心境烘托得恰到好处。收尾两句笔锋一转,落到春耕将至的乡居日常,从之前的沉郁转向平和冲淡,尽显诗人归田之后安于农事、亲近乡野的释然心境,是中唐大历时期五言律诗中冲淡闲远风格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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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戴叔伦晚年辞官归隐之后的闲居时期。

戴叔伦一生辗转各地任职,曾在福建、蓟北等地宦游,始终心系朝堂与故土,辞官后他远离官场喧嚣,在郊野闲居中写下这首诗,寄寓自己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复杂人生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