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邦求·其二

回首宣城一梦间,黄公垆畔记前欢。
故交十载穷空谷,得路三人到广寒。
韩愈应须拜东野,钟仪未必困南冠。
平津晚佩黄金印,稳步青云兴始阑。

译文

收起展开
回望宣城过往的岁月恍如一场大梦,我还清晰记得当年在黄公酒垆边同游的欢乐旧事。
故旧友人多年来都在空谷之中穷困潦倒,如今有三人科举登第,一同蟾宫折桂。
像韩愈那样的名士也应当敬重礼待孟东野这样的贤才,而钟仪这样的君子即便被俘,也不会始终困于南冠的囚境。
汉代的公孙弘晚年才身佩黄金官印,从容稳步踏上青云仕途,济世的兴致丝毫未曾衰减。

注释

收起展开
  • 黄公垆即黄公酒垆,是魏晋时期阮籍、王戎等名士聚饮的场所,后世常用来指代旧友欢聚的故地。
  • 广寒即传说中月亮上的广寒宫,后世以“到广寒”代指科举考中,也就是常说的“蟾宫折桂”。
  • 南冠春秋时楚国的冠式,楚国乐官钟仪被俘后始终头戴南冠不忘故国,后世以南冠代指囚徒或身处困厄仍坚守志节的人。
  • 平津指西汉公孙弘,他出身贫寒,晚年才被汉武帝拜相,封为平津侯,是历史上大器晚成的典型人物。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酬赠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情感层层递进,开篇从追忆旧游起笔,将二人多年共历的坎坷与相知的交谊娓娓道来,氛围温厚动人。

诗人接连选取多个贴合友人境遇的历史典故,既赞许友人的才德堪比孟郊、钟仪,又以公孙弘大器晚成的事例宽慰友人不必为一时的困顿失意而介怀,寄寓了真挚的期许与鼓励。

全诗格调昂扬开阔,全无衰飒之气,将宋代文人之间相知相惜的交谊表达得厚重真挚,是南宋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收录于李正民的文集《大隐集》中,是南宋初年诗人为酬答友人孙邦求的赠诗所作的两首和诗中的第二首。

李正民身处两宋交替的动荡乱世,历任中央与地方官职,与孙邦求为多年知交,二人常有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既追忆了同游旧谊,也对友人的才学与前程寄寓了深切的慰勉。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