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邦求 其三

投老侵寻两鬓斑,十年情绪几悲欢。
深倾玉醑何辞醉,养就金丹不畏寒。
鹤驭且芸昆阆草,鸾台曾着鵔鸃冠。
少时豪气消磨尽,赖有诗情偶未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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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老境两鬓早已斑白,十年来的心境历经了几番悲喜沉浮。
满斟美酒只管痛饮何辞一醉,养得内丹圆满便不再畏惧世间清寒。
驾着仙鹤暂且去打理昆仑阆苑的仙草,我也曾在中枢官署之上佩戴过侍臣的冠饰。
年少时的豪壮意气已经消磨殆尽,所幸唯有作诗的兴致始终未曾衰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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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老渐入老境,临近老年。
  • 侵寻渐进,逐渐蔓延。
  • 玉醑美酒的美称。
  • 金丹道教所炼的丹药,诗中也指代自身修养所达成的充盈状态。
  • 鹤驭仙鹤驾车,是传说中仙人的出行方式。
  • 昆阆昆仑和阆苑,传说中神仙居住的仙境。
  • 鸾台唐代门下省的别称,宋代也用来代指中枢机要官署。
  • 鵔鸃冠古代侍从官员所戴的冠饰,用锦鸡羽毛装饰,代指仕宦经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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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晚年唱和抒怀之作,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毫无浮泛之语。开篇从自身年老鬓斑的现实切入,点出十年来悲欢交织的人生阅历,沉郁的感慨自然流出,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颔联一转,以痛饮美酒、修养内丹的行为写出自己超脱世俗烦忧的人生态度,将岁月的清寒、世事的凉薄都消解在旷达的襟怀之中。颈联连用两个典故,一写出世求仙的向往,一写入世为官的过往,将仕与隐的两种人生选择都收束到笔端,可见诗人阅历之丰厚。尾联收束到自身诗情未减的状态,在豪气消磨的感慨之后翻出一层诗意长存的余味,让全诗的基调从低沉的叹老转向了温润的自适,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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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民是南北宋之交的文人,徽宗政和二年进士及第,南宋初年曾官至中书舍人、给事中,后因事奉祠退居,多与友人以诗文酬唱。

《和孙邦求》组诗共五首,这是第三首,是诗人晚年闲居时与友人孙邦求的唱和之作,诗作多抒发宦海沉浮后的人生感悟与旷达自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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