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凄凄风雨卷重茅,幽径荒凉杞菊凋。
媚学仅能延赵子,言诗何遽失参寥。
人情狙诈真难测,愁绪牛毛未易消。
静闭柴门谁与晤,惟堪痛饮读离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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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冷的风雨席卷走层层茅草,偏僻的小径一片荒凉,枸杞与菊花都已凋零。
勤勉向学只能让我效仿汉代的赵子,谈论诗道哪里就忽然失去了高僧参寥这样的知音。
人心诡诈多变实在难以揣测,纷乱的愁绪多如牛毛,很难轻易消解。
我静静关上柴门,又能和谁会面交谈,只适合纵情饮酒,诵读屈原的《离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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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杞菊枸杞与菊花,古代文人常于园圃种植杞菊,荒年可采其嫩芽食用,此处代指园圃中的寻常草木。
  • 媚学勤勉好学,语出《汉书》中赵子笃于向学的相关典故。
  • 何遽亦作“何讵”,意思是怎么就、何以突然。
  • 参寥本是北宋著名诗僧释道潜的号,他与苏轼、秦观等文人交游密切,此处代指精于诗道的方外知音。
  • 狙诈像猕猴一样狡诈诡谲,形容人心机深沉、诡变难测。
  • 离骚战国楚诗人屈原的代表作,此处代指抒发忧愤的经典楚辞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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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凄风苦雨的暮秋场景开篇,头两句就以风雨卷茅、草木凋零的萧瑟意象,奠定了全诗清冷沉郁的情感基调,将自然环境的荒寒与诗人心境的落寞完全融为一体。

中间两联由景及情,大量化用典故,先是感慨知音难觅,再痛陈世情险恶,将个人身世的失意与对世俗乱象的不满层层铺展,情感沉挚而不直露,尽显宋诗以学入诗的典型特色。

末句收束到闭门痛饮、读《骚》遣怀的自我形象,直承历代失意文人借《离骚》抒忧愤的文学传统,将全诗的情绪落点放到不肯随俗的孤傲品格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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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民是两宋之际的文人,曾官至中书舍人,南渡后因政局动荡,多次遭谗言贬谪,晚年退居乡野闲居。

这首《风雨》正是他闲居期间所作,借眼前凄风苦雨的暮秋景象,抒发对世态人情的感慨与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暗合了南宋初年动荡不安的时代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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