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河东李骧事

君既择臣臣择君,胡为委贽事愚人。
李生若是真王佐,岂向偏方遽杀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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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选择臣子、臣子也选择君主本是常理,你为何要献身出仕侍奉昏庸愚昧的君主?
李骧倘若真的是能辅佐帝王成就大业的大才,又怎会在偏安一隅的割据之地骤然丢掉性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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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委贽也作委质,原指古人初次拜见尊长时敬献礼物,这里指向君主效忠、出仕为官。
  • 王佐指辅佐帝王成就王道大业的顶级人才。
  • 偏方指偏据一方的割据政权,这里代指疆域狭小的北汉。
  • 遽骤然、突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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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议论精警见长,开篇就跳出了传统忠君观念的束缚,点出君臣双向选择的合理逻辑,一反后世对李骧愚忠的无条件赞颂,提出了士人择主的重要命题。

全诗语言直白犀利,以连续的反诘语气层层推进,既暗含了对昏庸统治者的批判,也对古代士人如何把握自身命运、实现人生价值作出了极具新意的反思,在宋代众多咏史作品中有着独特的思想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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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李正民创作的咏史作品,所评议的是五代北汉时期的历史人物李骧。

据《新五代史》记载,李骧是北汉君主刘崇的谋臣,他曾劝谏刘崇不要贸然联合契丹进攻后周,刘崇非但不听,反而将李骧全家处死,后来刘崇兵败亡国,才追悔莫及。李正民翻阅这段史料时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表达对士人出处择主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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