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南归

兵尘犹澒洞,僧舍亦征求。
师向江南去,予方毂下留。
风霜两足白,宇宙一身浮。
归及梅花发,题诗寄陇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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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的烟尘尚且弥漫无际,就连方外的僧舍也遭到官府征敛索取。
禅师你即将动身往江南归去,而我此刻正滞留在京城之中。
你常年跋涉于风霜之中双脚早已染白,茫茫天地之间只有你一身漂泊如浮萍。
你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梅花绽放,千万记得题下诗篇寄到远方来让我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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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尘战乱的烟尘,代指战争、兵祸。
  • 澒洞也作“鸿洞”,形容弥漫无际、绵延不断的样子,这里指战乱蔓延的动荡局势。
  • 毂下原指皇帝车驾之下,代指京城、国都。
  • 陇头即陇山之巅,古典诗词中常用的远方意象,这里代指异地远隔的双方所处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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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不落寻常赠别作品的俗套,开篇没有先写离愁,而是直接从大的时代背景落笔,将乱世之中连僧舍都要被征敛的残酷现实铺陈开来,瞬间把送别的基调从普通的友人别离上升到共处于乱世的同悲共情。

中间两联以对仗手法写双方的行迹,僧人多年跋涉风霜、一身如寄的形象跃然纸上,和诗人滞留京城的处境形成互文对照,二人同是乱世漂泊之人的惺惺相惜之感不言自明。

收尾两句以梅花开放、题诗寄远的清雅约定收束,既契合僧人的方外身份,没有世俗送别诗的悲戚酸腐,又把二人深厚的情谊藏在清逸悠远的意象之中,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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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中期安史之乱平定之后的动荡年月,当时藩镇割据势力混战不断,中原大地兵戈未息,民生凋敝,连远离世俗的佛门清净地也难以幸免。

戴叔伦当时正旅居长安,与这位即将返回江南旧地的僧人相交甚笃,眼见时局纷乱,友人又要远行,于是写下这首赠别之作,既寄寓对友人的牵挂,也暗含自身的漂泊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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