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巴东岭

巴山不可上,徒驭亦裴回。
旧栈歌难度,朝云湿未开。
瀑泉飞雪雨,惊兽走风雷。
此去无停候,征人几日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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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东的高山险峻根本难以攀登,就连随行的驾车仆夫也在此驻足徘徊。
老旧的栈道即便放低行歌缓行也很难通过,清晨的云雾湿润厚重久久未曾散开。
飞泻的瀑布溅起的水珠如同飞雪冷雨,受惊的野兽奔窜起来势如疾风惊雷。
从此前行再也没有可以停留歇息的地方,远行的旅人究竟哪一天才能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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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徒驭驾车的仆役,这里指常年赶路、熟悉路况的随行仆从。
  • 裴回同“徘徊”,驻足不前、迟疑犹豫的样子。
  • 旧栈年代久远的山间木质栈道,是古代山区沿山壁开凿搭建的通行道路。
  • 征人远行的旅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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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侧面烘托与正面描摹结合的手法,层层递进展现巴东岭的凶险特质。开篇不直接写山的高峻,先写惯于行路的仆役都不敢贸然前行,从人的主观反应落笔,先声夺人衬出山路的骇人难度。

中间两联视听结合,从老旧栈道、未开朝云、瀑泉飞雨、惊兽如雷多个维度铺陈场景,把巴东岭荒僻湿滑、人迹罕至的环境刻画得极具冲击力,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行旅的步步惊心。尾联由景入情,自然生发出对归期的叩问,将旅途的疲惫与对故乡的思念暗合在问句之中,余味悠长,没有刻意抒情却羁旅愁思满溢,是中唐写实风格行旅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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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戴叔伦的行旅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七十三。

戴叔伦一生多有宦游经历,曾辗转于蜀地、荆楚一带任职,巴东岭地处大巴山余脉的渝鄂交界区域,自古以山高路险著称,是古代出川入楚的行旅畏途。诗人行经此处时亲历山路的奇绝艰险,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记录行旅见闻与漂泊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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