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别薛舟

行旅悲摇落,风波厌别离。
客程秋草远,心事故人知。
暮鸟翻江岸,征徒起路岐。
自应无定所,还似欲相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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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外的旅人感伤秋日草木凋零,辗转风波之中早已厌倦离别之事。
旅途在连天秋草掩映下越伸越远,我的满腹心事唯有旧友你最清楚知晓。
傍晚的飞鸟在江岸之上来回翻飞,远行的旅人在岔路口起身准备登程。
我本就该是漂泊天涯没有固定居所的人,这不舍的心绪还仿佛想要追随着你一同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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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摇落指草木凋落飘零,语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后世常用来代指秋意萧瑟的氛围。
  • 征徒远行的旅人,这里既指诗人自己,也指代即将分别的友人薛舟。
  • 路岐岔路口,“岐”通“歧”,古人常在岔路口送别,此处也暗喻人生前路的未知与分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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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同类作品刻意渲染悲苦离情的俗套,将身世漂泊之感与惜别之意完全融于淡远的景语之中。

开篇从行旅的普遍悲感写起,把个人常年羁旅的倦意与秋日的萧瑟氛围自然勾连,颔联点明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说明这份离别之悲并非泛泛的客套,而是知己分别才有的真切触动。颈联以暮鸟翻飞、歧路将行的典型送别场景铺陈画面,动静相宜,没有一个字直接写愁,离别的怅惘已经满溢纸面。尾联不说自己不舍友人,反倒说自身漂泊无定的魂灵仿佛要追随友人而去,将不舍之情写得空灵婉转,余味悠长,尽显中唐五言律诗冲淡自然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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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戴叔伦宦游江浙一带时期创作的送别五言律诗。

戴叔伦一生多在地方任职,常年辗转各地,饱尝羁旅漂泊之苦,此次在近海江畔与友人薛舟分别,没有刻意渲染浓烈的悲戚情绪,而是将自身身世之感与惜别之情相融,写下这首沉挚冲淡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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