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徐山人

乱余山水半凋残,江上逢君春正阑。
针自指南天窅窅,星犹拱北夜漫漫。
汉陵帝子黄金盌,晋代神仙白玉棺。
回首风尘千里外,故园烟雨五峰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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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过后山河景致大半都已凋敝残破,在江畔与你相逢之时恰好已是暮春时节。
指南针兀自指向南方天宇辽阔深远,群星依然拱卫着北极星长夜漫漫无尽。
汉代帝陵中曾埋藏着帝王的黄金碗,晋代仙人的归处是那白玉打造的灵棺。
回望千里之外尽是扰攘的战乱风尘,故乡的烟雨之中五座峰峦正浸着清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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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正阑春天即将结束,指暮春时节。阑,将尽。
  • 窅窅深远幽暗的样子,此处形容天空辽远无际。
  • 拱北群星环绕北极星,出自《论语》“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暗喻乱世之中士人对朝廷的牵挂与忠心。
  • 黄金盌盌同“碗”,传说中汉代帝陵陪葬的黄金器皿。
  • 白玉棺传说中晋代仙人王乔羽化后下葬所用的白玉棺。
  • 五峰此处代指诗人与徐山人共同的故乡隐居地的名山群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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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乱世咏怀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郁,用典贴切,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时代兴亡之叹融为一体。

开篇从乱后凋残的山河起笔,点出江畔逢人的暮春时节,直接奠定了全诗苍凉沉郁的基调。颔联以指南针指向南天、群星拱卫北辰两个极具特色的意象,既写出了长夜的环境特征,也暗喻了诗人在乱世之中不改的立身之志与对故土的深切牵挂。颈联连用汉陵、晋代两个典故,叹惋朝代兴废、世事无常,将个人的怅惘升华为对历史变迁的深沉思考。尾联收束到当下的思念,千里风尘之外,故园的烟雨寒峰遥遥在望,余味悠长,把乱世中漂泊无依的羁旅之悲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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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安史之乱平定后的中唐时期,当时戴叔伦正辗转江南一带担任地方僚属,饱经多年战乱流离之苦。

诗题中的徐山人是一位隐居不仕的士人,二人于暮春时节在江畔偶遇,抚今追昔之下,诗人将乱世感慨、对故国的追怀与归隐的怅惘尽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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