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至涪州先寄王员外使君纵

文教通夷俗,均输问火田。
江分巴字水,树入夜郎烟。
毒瘴含秋气,阴崖蔽曙天。
路难空计日,身老不由年。
将命宁知远,归心讵可传。
星郎复何意,出守五溪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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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乐教化已经传播到边地夷人的习俗之中,推行均输政策时还要问询当地火耕的山田。
江水蜿蜒分流如同巴字的形态,林木苍茫融入夜郎地界的云烟。
南方的毒瘴裹挟着秋日的寒气,背阴的山崖遮蔽了拂晓的天光。
路途艰险我枉自数着日子计算行程,身体衰老已经不由年岁的自然掌控。
我奉着君命出行哪里敢嫌路途遥远,可思归的心意又怎能轻易向人言传。
你这位尚书郎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意,远赴五溪边地出任地方守令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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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涪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重庆市涪陵区。
  • 使君唐代对州郡长官刺史的尊称。
  • 均输原指古代官方调剂各地物资运输的财政制度,这里泛指朝廷在边地推行的各项政务。
  • 火田指西南边地流行的刀耕火种的耕作方式。
  • 巴字水指巴蜀一带的江水蜿蜒曲折,形态如同“巴”字的笔画。
  • 夜郎汉代西南地区的古国名,此处代指唐代西南边地。
  • 讵副词,意为“岂、怎么”。
  • 星郎汉代以后对尚书郎的美称,此处指代曾任尚书员外郎的王纵。
  • 五溪指古代西南地区武陵郡一带的五条溪流,此处代指渝黔交界的边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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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行旅寄赠之作,前六句铺陈涪州一带独有的边地风物,将巴江、夜郎、毒瘴、阴崖等极具地域特色的意象次第展开,清冷荒远的意境,恰好烘托出诗人长途跋涉的羁旅况味。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江分巴字水,树入夜郎烟”一句更是后世描写巴蜀山水的经典名句,用字凝练,画面感极强。全诗情感表达克制而深沉,既抒发了自己身老赴远的怅惘,也对友人出守边地的选择寄寓了理解与宽慰,没有直抒浓烈的悲喜,却将复杂的仕宦心绪藏于景语之中,尽显中唐五言律诗的老成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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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后期,戴叔伦赴蜀地任职途中,行近涪州地界时所写。

当时西南边地初定,朝廷推行怀柔政策教化边民,委派得力官员治理地方,戴叔伦听闻友人王纵以尚书员外郎身份出任涪州刺史,便写下这首诗先行寄赠,既抒发自身行旅感怀,也向友人传递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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