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升尚书出示岁除用韦苏州韵前后二篇及两郎属和粲然盈轴赏叹之余有感于中亦辄次韵书山居一时事 其二

綦崇礼 · 宋代 · 诗

儿童喜时节,老大悲齿发。
流光难把玩,百年如倏忽。
夜灯犹故岁,晨燎已端月。
回首名宦途,常虞骇机发。
今来对青山,安坐见春物。
得失孰多少,且使寸心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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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们为新年将至满心欢喜,年长者却感伤齿落发衰年岁老去。
流逝的时光难以把捉留存,人的一生百年光阴不过转瞬即逝。
昨夜灯烛还照着旧岁的残夜,今早的庭燎已经迎来新岁的正月。
回头遥望过往的仕途宦海生涯,常常担忧暗藏的祸机突然发作。
如今我闲居对着苍翠的青山,安然端坐就能看见春日风物渐生。
人生的得失哪有什么多少之分,暂且让这颗奔波操劳的心得到歇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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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除年终的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天。
  • 韦苏州唐代诗人韦应物,他曾任苏州刺史,世称韦苏州。
  • 把玩握在手中赏玩,这里指留住逝去的时光。
  • 倏忽形容时间极为短暂,转瞬之间。
  • 端月农历的正月,为一年的开端。
  • 骇机突然触发的弩机,比喻突发的祸难与意外变故。
  • 寸心指区区之心,个人的内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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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新旧交替的岁末时节为切入点,将孩童喜春与老大伤老的对立感受放在开篇,没有落入俗套的迎新喜意,反而带着历经世事后的沉厚沧桑感。

诗中以“流光倏忽”点明人生短暂的核心感慨,紧接着以“夜灯”“晨燎”的细节写出新旧年岁交接的刹那感,自然引出后文对仕途的反思。作为南宋初年曾两度拜任中书舍人、深涉政治漩涡的文人,綦崇礼笔下“常虞骇机发”的感慨绝非泛泛之语,是他亲身经历官场倾轧后的真切体悟。

全诗最后收束于安坐青山、寸心求歇的山居状态,冲淡平和的风貌直追韦应物的山水诗作,没有激烈的愤懑之语,却在得失两忘的表述中,尽显摆脱名缰利锁之后的释然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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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綦崇礼遭秦桧排挤辞官退居浙江临海山居时期,时近除夕,友人德升尚书寄来追和韦应物岁除诗作的两篇作品以及两位儿子的和诗,诗人展读之后心有感触,便依原韵写下两首记录山居日常的作品,这是第二首。

韦苏州即唐代诗人韦应物,曾任苏州刺史,其诗风冲淡闲远,多写山水田园与仕隐之思,綦崇礼此篇次韵,也正是借其诗旨抒发自己脱离官场羁绊后的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