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丞相吕成公挽歌诗辞五首 其五

綦崇礼 · 宋代 · 绝句

龊龊诚何算,堂堂亦已休。
嗟闻闭东阁,忍复过西州。
会送宜千乘,归藏但一丘。
往来埋玉恨,清泪涨溪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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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碌拘谨的小人何足挂齿,气度恢宏的贤相却已然长辞。
可叹听闻昔日延揽贤才的东阁从此闭置,我怎忍心再重走悼念故交的西州旧路。
生前出行本该配得上千乘车马的隆重仪仗,如今身后归葬却只留一座小小土丘。
往来凭吊处处都是英才陨落的憾恨,滴落的清泪几乎要涨满山间的溪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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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龊龊形容庸碌拘谨的样子,此处代指平庸无作为的常人。
  • 堂堂形容气度恢宏、功业显赫的样子,此处特指吕颐浩。
  • 东阁汉代丞相公孙弘特意修建东阁延揽贤才,后世以此代指丞相府延揽宾客的处所。
  • 西州东晋古城名,谢安去世后其外甥羊昙不忍途经西州门,后世以此典代指对已故重臣故交的凭吊。
  • 千乘千辆兵车,古代用来指代地位极高的诸侯、重臣的专属仪仗规制。
  • 埋玉典故名,用来比喻才华出众的英才不幸辞世陨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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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痕迹,情感沉挚悲怆,将对已故丞相的崇敬与痛悼之情层层铺展,毫无浮泛的应酬之气。

全诗结构严整合规,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先以庸人长存与贤相早逝形成强烈反差,再以生前的隆重威仪和身后的孤寂丘坟构成鲜明对照,最后以泪涨溪流的夸张手法收束,将抽象的满腔悲恸具象化,极具感染力。作为宋代士大夫挽歌的代表性作品,既符合上层文人的典雅审美规范,又饱含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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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九年(1139年)前后,是南宋词人綦崇礼为悼念刚刚辞世的名相吕颐浩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五篇。

吕颐浩历仕两宋,高宗朝两度拜相,辅佐朝廷平定内乱、稳固江左半壁局势,去世后谥号忠穆,时人尊称其为吕成公。綦崇礼时任朝廷中书舍人,作为核心词臣与吕颐浩共事多年,感念其功业德行,在其身后写下这五首挽歌寄寓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