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珥渎单老

毫末成围海变田,单家依旧住溪边。
比来已向人间老,今日相过却少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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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树苗长成合抱巨木,沧海也变为桑田,单家却依旧安住在溪水岸边。
这些年我在尘世奔波早已老去,今日登门拜访,见您的状态却仍像少年一般清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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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毫末指树苗初生时的细微小芽,此处代指极细小的事物开端。
  • 成围指树木生长到树干粗壮,需要两人合抱的尺寸。
  • 海变田即沧海桑田,比喻世间人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变迁。
  • 比来犹言近来、近些年,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跨度。
  • 相过指过访、登门拜访,是古诗中常用的访友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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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沧海桑田”的宏大意象开篇,先铺陈出时间流逝、世事巨变的大背景,随后以“单家依旧住溪边”陡然一转,在变与不变的强烈对比中,凸显出单氏家族不随世俗流转的安闲定力。

后两句从写世事落到写人,诗人自陈这些年在尘世奔波早已老去,反观眼前的单老,却仍保有少年一般的清朗神采,没有半分被岁月消磨的颓丧感。全诗无一处华丽辞藻,以白描手法写尽了对守真居静、不役于物的人生境界的推崇,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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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戴叔伦中晚年游历江南时,途经珥渎一带拜访相识多年的单姓隐士所作。珥渎位于今江苏宜兴境内,是当地一处依水而居的古村落,单氏家族世代在此居住,极少涉入世俗纷争。

戴叔伦一生辗转各地任官,见惯了宦海沉浮与世事变迁,此次重访旧友,有感于单老超脱外物的旷达心境,便写下这首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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