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上座所作墨梅

道人色心浄,了见造物根。
笔端开此花,胸中有丘园。
清香凝暗夜,疏枝卧黄昏。
撞钟西湖寺,见月罗浮村。
老眼隔烟雾,一笑作篱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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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者安上座禅心清净无染,彻悟天地化生万物的本源。
笔底晕染出这枝墨梅,胸中早已藏有山林丘壑的隐逸意趣。
清润的香气在暗夜里静静凝聚,疏朗的枝影静卧在黄昏的朦胧光影里。
仿佛能听到西湖古寺的悠悠钟声,又似在罗浮仙村见到了月下梅树的清姿。
我老眼昏花隔着朦胧烟雾,一笑之间便将这梅花清趣化作了身畔的篱落园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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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上座上座是禅林对寺院中年长或德行较高僧人的尊称,此处即本诗所咏墨梅图的作者。
  • 墨梅中国传统文人画的特殊题材,以水墨直接绘梅,不施彩色颜料,重在表现梅花清逸脱俗的品格。
  • 道人此处指禅僧安上座,宋代常以“道人”作为对修行出家人的泛称。
  • 造物根天地万物化生的本源,此处指禅家修行所彻悟的万物本体。
  • 丘园山林丘壑、隐居园囿,代指超脱世俗的隐逸志趣。
  • 罗浮村罗浮山是传说中梅花的仙家圣地,此处代指梅树生长的清幽隐逸之地。
  • 篱藩篱笆、藩篱,此处指将梅花清趣纳入自家生活境域的隐逸居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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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禅意的题画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梅诗侧重描摹梅花形貌、赞颂其傲雪耐寒品格的俗套,从禅者的心境出发打通了画者、画作、观者三者的精神边界。

全诗以禅观起笔,先点明画者心无尘埃的清净状态,正是因为安上座已经彻悟万物本源,才能从胸中流出不带半点尘俗的墨梅意象,将胸中的丘园意趣直接铺展在纸端,实现了创作主体与画作的高度精神统一。

中间两联写墨梅的意态,不用艳色、傲雪等常见的咏梅意象,独取暗夜凝香、疏枝卧昏的清寂场景,又接入西湖钟声、罗浮月景的虚写,把画面有限的梅枝拓展出无限的禅意空间,虚实相生,余味悠长。

收尾两句落到观者自身的禅趣,老眼观画隔雾一笑,便将画中梅趣化作身边篱落,物我两忘的禅家境界呼之欲出,尽显宋代禅林文学清逸淡远的独特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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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士珪的题画诗作,创作于两宋之交的江南禅林之中。

两宋时期墨梅艺术在禅门广为流行,不少僧人以纯水墨绘梅、不施丹粉的创作方式,寄托清寂脱俗的禅家心境。安上座是当时寺院中精于画艺的禅僧,释士珪见到他所绘制的墨梅图后,以禅家独特视角落笔,写下这首充满宗门意趣的题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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