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七十六首 其三

月里姮娥不画眉,只将云雾作罗衣。
不知梦逐青鸾去,犹把花枝盖面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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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的嫦娥素来不描画眉黛,只把山间的云雾当作自己轻柔的罗衣。
她全然没有察觉魂梦早已追着青鸾远飞,归来的时候还拿着花枝半掩着面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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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姮娥即嫦娥,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居住在月中的女神。
  • 罗衣用轻软的丝织品制作的衣物。
  • 青鸾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鸟,常被视作传递仙缘、引领云游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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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妙趣横生的禅诗,全程没有直接堆砌禅理,全部依托大众熟知的神话意象展开叙写。

前两句刻画姮娥不事妆饰、以云雾为衣的天然状态,暗合禅宗“明心见性、返璞归真”的核心追求,点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后两句的错位感极具机锋,写主人公在迷妄之中全然不自知,追逐妄念远行之后还以花枝掩面,暗讽了修行者与世人执迷外境、遗失本真却浑然不觉的普遍状态。全诗语言轻灵飘逸,把深奥的禅理完全化入生动的叙事场景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诗“绕路说禅”艺术特色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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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士珪所作的禅门颂古诗,属于《颂古七十六首》组诗中的第三篇。

颂古是宋代禅宗十分流行的文体,通常以通俗生动的诗歌形式歌咏前代禅宗公案,目的是接引初学的僧人,将晦涩的禅理转化为大众容易领会的文艺意象,这首诗便是作者在寺院弘法期间,借仙话故事阐发禅门要义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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