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七十六首 其一四

江西一喝动乾坤,大用全机是灭门。
三日耳聋风过树,累他黄蘖丧儿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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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济禅师在江西的一声大喝撼动天地,这种契合本性的大机大用堪称截断凡情的灭门手段。
三日耳聋的悟境如同清风掠过树梢不留痕迹,反倒连累黄蘖禅师平白失去了自家的儿孙法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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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西一喝指临济宗创始人临济义玄禅师在江西黄蘖山参禅时,以大喝接引学人的著名禅门机锋,临济宗的“喝”与“棒”并称,是禅门接引学人破除执念的经典手段。
  • 大用全机禅门术语,指接引学人时完全契合真如本性、不落任何义理窠臼的绝对化机用。
  • 三日耳聋出自临济义玄公案,义玄当年在黄蘖山三度问法三度被打,大悟之后自称“三日耳聋”,指彻底脱离世俗知见的通透状态。
  • 黄蘖指黄蘖希运禅师,唐代著名禅僧,是临济义玄的师父,曾在洪州黄蘖山弘法,以棒打接引学人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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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颂古作品堆砌公案掌故的套路,以极富冲击力的笔调写出临济一喝的磅礴气势,点出禅门大机大用看似是截断凡情、剿绝所有妄念的“灭门”手段,实则是接引学人直彻本源的向上路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后两句以“风过树”的精妙比喻形容三日耳聋的悟境,说明这种大悟之后的通透,如同风过疏树不留任何痕迹,完全没有知见的挂碍。末句以戏谑的机锋点出临济大悟之后,黄蘖希运一系的禅法从此大行天下,师徒名相的分别彻底消弭,反而相当于“丧儿孙”,暗合禅宗“无住无依”的核心宗旨,机锋峻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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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士珪是两宋之交著名的临济宗禅僧,号竹庵,俗姓史,四川成都人,长期在浙东一带弘法,禅风峻烈洒脱,在当时丛林中声望极高。

《颂古七十六首》是他所作的系列禅门颂古诗,这类作品以通俗的诗歌形式,对前代流传的著名禅宗公案进行重新阐释,寄寓自己的禅学见解,这首是其中第十四首,所颂的是临济宗创始人临济义玄参黄蘖希运得法的著名禅宗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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