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七十六首·其六十五

只要拔楔抽钉,为人解粘去缚。
如何洞山老人,先自螣蛇绕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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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家本该为学人拔去执念的楔子、抽出迷障的铁钉,替人消解挂碍、脱去束缚。
为何洞山良价这位佛门老宿,自己反倒先被毒螣蛇缠住了双脚,落入了执迷的窠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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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拔楔抽钉禅宗专用术语,指破除修行者心中根深蒂固的执念迷障,如同拔出木楔、抽出铁钉一般彻底扫清觉悟的阻碍。
  • 解粘去缚禅宗专用术语,指消解人对世俗万物的粘滞挂碍,脱去所有束缚心性的枷锁,最终获得自在解脱的境界。
  • 洞山老人指唐代高僧洞山良价,曹洞宗的创始人,是禅宗史上地位极为尊崇的祖师。
  • 螣蛇古代传说中会飞的毒蛇,这里用来比喻禅修中难以挣脱的多余葛藤、落入窠臼的迷情执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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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用临济宗特有的峻峭机锋,一反后世禅门对祖师的盲目推崇,以调侃的当头棒喝口吻点出:即便是开宗立派的高僧,稍不留神也会落入自己设置的公案陷阱中,反倒被原本用来启发人的言教束缚住,无法获得真正的自在。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典故,语言直白泼辣,短短四句就点透了当时禅门不少人沉迷公案机锋、反而被义理困住的通病,体现了作者不落任何窠臼的禅学观,是宋代颂古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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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士珪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两宋盛行的「文字禅」范畴。

当时禅门流行以简短偈颂评唱历代祖师的公案机锋,用来启发学人破除迷执,《颂古七十六首》系列便是这类禅文学的代表作品,这首专门用来点评曹洞宗创始人洞山良价的著名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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