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净禅师举石霜虔侍者话问之契悟偈

枯寂的树木不再开花，已经度过了数度春秋，残云还悠悠闲闲挂在林梢的顶端。
自从争斗中折断了泥牛的犄角之后，直到如今，河水都反向倒流。

• 华通“花”，此处指树木开花。
• 石霜虔侍者指唐代潭州石霜山庆诸禅师的侍者，是禅宗著名公案中的人物，其公案核心是破除学人对常规事理的执着。
• 泥牛禅宗常见意象，指以泥土塑成的牛，本就无实体，常用来比喻凡俗众生虚妄的我相、执念。
• 斗折在争斗中折断。

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契悟偈，通篇以违背世俗常情的意象构建出超越凡俗认知的禅境。前两句以枯木无花、断云挂梢的反常景致，打破常人对春秋时序、云气流动的固有认知，营造出不落尘寰的空灵氛围。

后两句更是以“泥牛角折”“水倒流”两种完全违背现实物理规律的景象，直接点出禅悟之后彻底破除世俗分别心、跳出因果常识束缚的境界，没有半句说教，全以象喻出之，禅意浑融通透。

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诗僧释普鉴的开悟之作。当时云门宗高僧真净克文禅师，举唐代石霜庆诸禅师门下虔侍者的古公案勘验他的禅学见地，释普鉴当下心下契悟，便作此偈呈答。

石霜虔侍者的公案本就以破除凡俗认知、超越世俗逻辑为宗旨，这首偈正是释普鉴突破意识藩篱、证得禅家本心的直接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