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春五首 其五

朱淑真 · 宋代

一篆烟消系臂香,闲看书册就牙床。
莺声冉冉来深院,柳色阴阴暗画墙。
眼底落红千万点,脸边新泪两三行。
梨花细雨黄昏后,不是愁人也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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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盘香燃尽,臂上香泽还未消散,我闲翻书册,靠在了精致的牙床之上。
黄莺婉转的鸣声缓缓从深深庭院传来,浓郁柳色的绿荫,黯淡了绘有图画的墙壁。
眼底只见千万点飘落的残红,脸颊边已经滑落了两三行新的泪痕。
黄昏过后,濛濛细雨里飘着梨花,就算不是心怀愁绪的人,也会为此断肠神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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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篆指盘香,盘香的纹理形状类似篆文,因此得名。
  • 系臂香古代女子佩戴在手臂上的香饰,既可增香,也作装饰。
  • 牙床指装饰精美的床榻。
  • 冉冉此处形容莺声悠扬隐约,缓缓传来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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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景交融,从闲淡的日常起居写起,层层递进引出深沉愁绪,结构流畅自然,浑然天成。

诗歌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炼字精妙:“冉冉”摹写莺声隐约悠扬,“阴阴”点染柳色浓郁深暗,一动一静,有声有色,营造出深院闭锁、幽寂黯淡的氛围,恰好暗合诗人压抑寂寥的心境,景与情浑然无间。

诗人将伤春之情与身世之悲完全融为一体,落红既是春残的象征,也是诗人青春空耗、身世飘零的隐喻,末句“梨花细雨黄昏后,不是愁人也断肠”更是宕开一笔,说本就凄清迷离的暮春之景,就算无愁之人也会伤怀,加倍写出诗人自身愁绪的深沉厚重,语浅情深,余味悠长,读来令人共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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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女诗人朱淑真组诗《恨春五首》的第五首。朱淑真自幼聪慧多才,工诗善画,却一生婚姻失意,嫁给志趣不合的俗吏为妻,婚后长期郁郁寡欢,多借伤春悲秋抒发内心的愁怨与身世之悲。

本组诗创作于暮春时节,诗人面对凋零消散的春景,触景生情,将自身孤苦寂寞的遭际之感融入春景,写下了这组饱含愁绪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