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子规有感

花落花开事可悲,等闲一醉失芳菲。
园林初听莺声涩,庭径俄看蝶粉稀。
欹枕夜深无梦到,倚楼天外便魂飞。
我无云翼飞归去,杜宇能飞却不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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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的盛衰变迁本就令人心生悲慨,寻常一次沉醉便轻易辜负了春日芳菲。
园林中刚听到黄莺的啼声已变得滞涩,庭院小路上转眼便见蝶翅上的粉屑日渐稀疏。
夜深斜倚枕畔连归梦都难以做成,独自登楼遥望天外心神早已怅然飞散。
我没有凌云的羽翼能够飞身归去,那传说中啼血思归的杜宇鸟能飞却偏偏不肯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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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闲轻易、寻常。
  • 芳菲春日花草的芳华,此处也代指逝去的美好时光。
  • 涩声音滞涩、不圆润,此处形容暮春黄莺啼声衰飒,不复春日的清亮。
  • 俄顷刻、转眼之间。
  • 欹枕斜靠着枕头,欹意为倾斜。
  • 云翼凌云的翅膀,代指高飞远走的能力。
  • 杜宇即子规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所化,啼声似“不如归去”,是古典诗词中最经典的思归意象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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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春衰残之景起笔,层层铺染,将身世之悲与思归之愁融于字里行间,是朱淑真后期诗作中情感沉挚的代表作品。

开篇两句从花开花落的时序变迁切入,点出美好时光轻易消逝的怅惘,为全诗奠定凄怆的基调。中间两联分别从听觉、视觉落笔,写莺声涩、蝶粉稀的暮春残景,又自然转入深夜无眠、倚楼魂断的个人处境,将外物的衰飒与内心的孤苦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衔接的痕迹。末二句以反常合道的奇笔收束,一反传统杜宇啼归的常意,说杜宇能飞却不归,暗合自身欲归不得、连啼鸟都不如的沉痛,将全诗的悲感推向极致,尽显女诗人幽咽无尽的愁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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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女诗人朱淑真的后期作品,收录于《朱淑真集》后集的感怀类诗作中。

朱淑真一生所嫁非偶,婚姻生活极为不幸,长期羁居异乡,精神上孤苦无依,暮春时节听闻子规啼鸣,感怀自身漂泊无归的处境,遂写下这首寄寓深悲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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