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朱淑真 · 宋代

去年九日愁何限,重上心来益断肠。
秋色夕阳俱淡薄,泪痕离思共凄凉。
征鸿有阵全无信,黄菊无情却有香。
自觉近来清瘦了,懒将鸾镜照容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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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重阳的愁绪原本就无边无际,如今这愁绪重上心头,更让人痛断肝肠。
夕阳笼罩下的秋色处处都透着淡远薄凉,泪痕伴着离别相思,共同浸染出凄凉氛围。
排成行列远去的征雁全然没有带来你的音信,无情开放的秋菊,反倒依旧散发出幽幽清香。
我自己也察觉到近来已经日渐清瘦,懒得拿起鸾镜,照见我这憔悴不堪的容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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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加。
  • 全,都。
  • 征鸿远行的大雁,古人认为鸿雁可以传递书信,因此常以征鸿代指传递音信的使者。
  • 鸾镜对梳妆铜镜的美称,相传古有鸾鸟不鸣,见镜中影乃鸣,后世因此称妆镜为鸾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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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重阳忆旧怀人为核心,层层递进抒发愁绪,情感沉郁细腻,极具艺术感染力。

开篇从旧愁引出新恨,直接点出“断肠”的悲苦基调,开门见山将诗人积压已久的愁绪点破,干脆利落却饱含重量。颔联融情入景,把秋色夕阳的清淡冷寂,和泪痕离思的凄凉苦楚融为一体,情景相生,让无形的愁思变得可感可触,氛围渲染恰到好处。

颈联运用反衬笔法,征鸿本应传信却全无音信,秋菊本是无情却仍有清香,在物的对照中,衬出诗人盼信不得的怅惘,以淡景写哀情,更见愁思深沉。结尾两句从外貌情态落笔,以“清瘦”“懒照镜”的细节,侧面烘托出愁思伤人,把女子满怀悲苦、无心梳妆的慵懒哀怨刻画得入木三分,含蓄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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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古人登高赏菊、怀亲思人的传统节日。

朱淑真是南宋著名才女,自幼聪慧,精通诗文,却一生婚姻不幸,嫁给志趣不合的庸俗官吏后,长期幽居寡欢,抑郁终生。这首诗是她在重阳佳节触景生情,抒发旧愁新恨的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