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雪

六出飞花四面来,连山连水皓皑皑。
玲珑天地苍茫合,的皪园林烂漫开。
庾岭腊梅寒散乱,章台风柳絮萦回。
自言空有孤吟癖,览景惭无谢氏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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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从四面八方纷纷扬扬飘落而来,山水相连的整片天地都一片洁白皑皑。
整个天地玲珑剔透与茫茫雪色融为一体,明洁的园林里白雪覆枝仿佛繁花烂漫盛开。
庾岭上的腊梅在清寒中被雪点缀得错落有致,章台边的柳絮仿佛也在风中伴着雪絮萦回飘转。
我自说空有独自吟诗的癖好,面对这般雪景却惭愧自己没有谢家才女那样的咏雪高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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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出雪花的代称,因为雪花的天然结晶通常为六瓣,古人因此以“六出”代指雪。
  • 皓皑皑形容雪色洁白光亮、铺天盖地的样子。
  • 的皪也作“的砾”,指光亮鲜明的样子,这里形容白雪覆盖园林时明洁亮眼的状态。
  • 庾岭即大庾岭,位于今江西与广东交界处,自古以盛产梅花闻名,是古典诗词中经典的咏梅意象载体。
  • 章台汉代长安城的街名,是当时游乐场所聚集之地,后世诗词中常以章台关联咏柳相关的经典意象。
  • 谢氏才指东晋才女谢道韫的咏雪之才,谢道韫曾以“未若柳絮因风起”的诗句咏雪,传为千古文坛佳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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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层次井然,由远及近描摹大雪覆盖天地的全貌,开篇便以“六出飞花”点明吟咏对象,将漫天雪势的开阔辽远之感尽数托出,没有丝毫局促的小家子气。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天地远景落到园林近景,又巧妙勾连梅、柳两类经典意象,将雪后万物被装点得明丽鲜活的状态刻画得十分生动,跳出了普通咏雪诗常见的苦寒萧瑟之感。

尾联化用谢道韫咏雪的典故,以自谦的口吻收束全诗,既贴合女诗人的身份立场,也暗合了她清雅自守的性情,使得整首咏雪之作不止于摹写物态,更带出了真挚自然的个人情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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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女诗人朱淑真的经典咏物诗作,收录于《朱淑真集》后集的吟咏类篇目当中。

朱淑真一生创作了大量描摹日常风物、寄寓个人情志的作品,这首诗是她在冬日大雪过后,出门览赏郊园雪景时有感而发写下的,既细致描摹了雪天盛景,也暗含了身为女诗人的自谦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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