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闻雁有感

张守 · 宋代

涎涎社燕尾,嗈嗈霜雁声。
两物巧相避,寸阴不得停。
我来燕未归,倏见雁南征。
客游何当还,节物凛可惊。
哀歌抚长铗,独夜羞短檠。
念营堂上巢,愧尔飞冥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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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的春燕垂着柔尾,寒霜天里传来大雁和鸣的声响。
燕和雁巧妙地错过时序,片刻光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我刚到此地的时候春燕还未北归,转眼就看见大雁向南远征。
漂泊在外的游子何时才能还乡,时节风物的变迁冷冽得令人心惊。
我抚着长剑悲歌遣怀,独对长夜对着孤灯满心羞惭。
感念春燕尚且懂得在堂前营筑归巢,我却远滞他乡,实在愧对大雁能自由高飞远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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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涎涎形容燕子羽毛光泽、体态轻盈的样子。
  • 嗈嗈大雁相互应和的鸣叫声。
  • 长铗长剑,典出《战国策》中冯谖弹铗而歌的典故,代指怀才未展的客居之人的行迹。
  • 短檠矮小的灯架,这里代指长夜相伴的孤灯。
  • 飞冥冥高飞向远空深处,指大雁可以自由往来南北、不受羁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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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燕雁对举的核心意象贯穿全篇,开篇就点出春燕秋雁时序错置的特点,暗合时光倏忽流转的内核,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季节变迁的冲击力写得十分真切。

诗中化用冯谖弹铗的典故,没有直接直白喊出归思,而是通过“羞短檠”“愧飞冥冥”的反向抒情,把人不如归鸟的窘迫客愁写得沉挚厚重,完全跳出了普通闻雁诗作的俗套,将个人身世之感和南渡时代背景下士人普遍的漂泊情绪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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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名臣张守的羁旅咏怀作品,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

当时宋金对峙,中原士民大量流离江南,张守以文官身份辗转赴任,长期客居异乡,在秋夜闻雁的场景下,感于春秋代序、归期未定,便借燕雁意象写下这首诗作,抒发漂泊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