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夜耿耿至旦蚤作偶书

张守 · 宋代

久客迷岁月,劳生念斗升。
寒侵风卷幔,夜静月窥灯。
暗穴鸣饥鼠,晨窗上冻蝇。
起来看镜懒,种种髪鬅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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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漂泊异乡早已模糊了年月时序,劳碌半生总为微薄的生计奔波操心。
寒气侵人夜风卷动着帘幕,深夜寂静唯有月光悄悄探照灯影。
幽暗的洞穴里传出饥鼠的鸣叫声,拂晓的窗棂上爬着被冻得迟缓的苍蝇。
晨起之后懒得拿镜子照看,只觉满头头发早已散乱疏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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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蚤作蚤通“早”,即早起。
  • 劳生指辛劳劳碌的人生,语出《庄子·大宗师》。
  • 斗升指少量的粮食、微薄的俸禄,代指低微的物质生计。
  • 鬅鬙形容头发蓬松散乱、疏落不整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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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彻夜难眠的所见所闻,句句紧扣“独夜至旦”的题旨,结构细密浑然。

前两联先抒久客漂泊的怅惘,再以风卷幔、月窥灯的清寂夜景烘托孤寒心境,“侵”“窥”二字炼字精妙,将无知景物写得灵动有情,把寒夜的冷寂感渲染得入木三分。颈联选取饥鼠鸣穴、冻蝇爬窗两个极富生活化的细碎意象,以动衬静,把秋夜的漫长难熬、环境的寥落凄清表现得淋漓尽致。尾联收束到自身形貌,懒于看镜、头发散乱的细节,将半生漂泊的倦意与迟暮的感慨自然托出,无一字直抒悲愁,而沉郁的情绪早已浸透全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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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名臣张守宦游漂泊时期的抒怀作品。

诗人彼时久居外地,为生计公务劳碌奔波,秋夜寒寂之时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直到破晓时分仍无睡意,满心倦意无从排遣,便写下这首即景感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