僦居城南人皆笑其陋戏作因以自解

张守 · 宋代

纷纷甲第照清都,谁信蜗牛亦自庐。
未厌嚣尘聊近市,不须高大拟容车。
窥床夜月陪清冷,入户风埃痛扫除。
丰屋从来招鬼瞰,却因容膝得安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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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豪门的豪华宅第辉映着京城,谁能相信像蜗牛壳一样的小地方也能作为安身的居所。
我并不厌恶尘世的喧嚣,暂且住在靠近市井的地方,也不需要把居所修得宽阔高大来容下往来车马。
夜里月光照到床前,陪伴我度过清寂寒凉的时光,飘进屋内的风尘我都认真彻底地清扫干净。
向来高大华美的房屋容易招来鬼神窥伺,反倒因为这仅能容下双膝的狭小小屋,我得以安然自在地居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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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僦居租赁房屋居住。
  • 甲第豪门贵族修建的豪华宅第。
  • 清都原指传说中天帝居住的都城,这里代指南宋的京城临安。
  • 蜗牛亦自庐即蜗牛庐,典出《三国志》,用来指代极其狭小简陋的居所。
  • 嚣尘市井的喧嚣纷扰之气。
  • 丰屋招鬼瞰古谚有“丰屋之祸”的说法,指过于高大奢华的房屋容易引人注目、招来窥伺,暗喻富贵往往会招致意外灾殃。
  • 容膝仅能放下双膝,用来形容居所的面积极其狭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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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世俗求田问舍的贪念,以从容旷达的笔调反驳了世人“居所越奢华越好”的偏见,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诗人开篇就以豪门连片的甲第和自己的蜗居形成鲜明反差,随后逐层铺陈陋居的种种妙处:近市便利、风月相伴,最后以避祸安居的哲思收束全篇,尽显宋代士大夫不为外物所累、安贫守道的超脱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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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张守的抒怀作品,创作于他旅居临安、租住城南简陋民宅的时期。

当时周边的邻里友人见他身为士大夫却住得狭小局促,纷纷出言嘲笑他的居所粗陋,张守便写下这首诗自我宽慰,也借此表明自己不慕奢华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