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德先尚书歌

大道坦然兮殊不用功,殊不用功兮何必研穷。
豁虚离碍兮从空背空,不守自性兮虽同不同。
百无所依兮自西自东,照体独立兮满目清风。
廓落大度兮无不包容,全身异类兮触处皆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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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坦荡平易啊全然不用刻意用功,全然不用刻意用功啊又何必苦心钻研穷究。
心境通透虚空远离挂碍啊不要执空背理,不执着固守自性啊看似相同实则大有不同。
全然没有任何依托啊任意行止或西或东,妙觉本体独立无待啊触目所及都是清风。
心胸旷达包容万物啊没有什么不能涵容,全体透脱超出凡俗啊所到之处无不通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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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兮楚骚体常用的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
  • 研穷钻研穷究,此处指耗费心力去钻求文字义理、外在功夫。
  • 豁虚离碍心境通透虚空,脱离所有尘俗的挂碍束缚。
  • 自性禅门核心术语,指人人先天本具的清净觉悟本性。
  • 廓落旷达空阔,不受任何拘限的样子。
  • 触处皆通所接触到的任何地方、任何境遇,都能通达自在,没有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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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流畅的骚体句式阐发禅宗的至上境界,完全没有一般禅偈的生硬说教感,读来气韵连贯,朗朗上口。

全诗从“不用功”的禅门要义切入,直接破除学人执着于坐禅、研经的常见迷思,层层递进铺展“无依”“独立”“包容”“透脱”的终极境界,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满目清风、自在东西的鲜活意境,理趣浑然,毫无滞涩之感。

作为酬答当朝士大夫的作品,它既契合了陆德先的文化素养与身份认知,又把高深的宗门义理讲得通透平易,充分体现了作者作为临济宗宗匠的深厚文字功力与禅学修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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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末南宋初临济宗高僧释惟照的酬答之作,陆德先为当时官居尚书的土大夫,素来向释惟照参询禅理并寄赠自作诗,释惟照遂作此偈相和。

作品特意采用楚骚常用的“兮”字调句式铺陈禅理,摒弃了晦涩的机锋公案,以浅白通透的语言接引士大夫领悟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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