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发山店

释显万 · 宋代 · 绝句

蓐食小人家,寒灯碎落花。
鸡鸣窗半晓,路暗月西斜。
世故欺怀抱,风霜迫岁华。
剧怜诗思苦,凄恻向长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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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野小店的普通人家草草吃过早饭,昏寒的灯烛残焰晃动摇曳,像细碎飘落的灯花。
鸡鸣声声窗外才泛出半亮的曙色,前路还浸在昏暗里,只有天边的月亮正向西斜沉。
世间种种世事纷扰,欺扰着我本就清寂的心怀,一路风霜扑面,催迫着一年的时光匆匆向晚。
最是怜惜这旅途里酝酿诗句的苦况,满怀着凄恻的愁绪,向着长沙的方向赶路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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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蓐食天未亮就起床在草席上进食,指早饭吃得极早,是古代出行赶路人的常见习惯。
  • 岁华年岁、时光。
  • 剧怜最怜惜、深深叹惋。
  • 凄恻凄怆哀伤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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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晓行山店的所见所感为脉络,前四句纯用白描铺写拂晓赶路的典型场景,寒灯碎落、鸡鸣天晓、路暗月斜,所有意象都紧扣“晓发”的题面,清冷幽寂的画面感极强,将凌晨山野的荒寒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后四句由景入情,从旅途的风霜之苦延伸到对世事羁绊的感慨,身为方外之人却仍不免为世路奔波,将僧人的清寂襟怀与羁旅的愁思融为一体,全诗没有江西诗派常见的用典堆砌弊病,语言质朴沉郁,情致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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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僧释显万青年时期漫游湖湘时的作品。

释显万是江西诗派的重要诗僧,诗风清劲脱俗,他早年为参学与游历曾从赣北出发前往长沙,途中夜宿山间客店,拂晓动身赶路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羁旅抒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