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不出

释显万 · 宋代 · 绝句

坐意湘西野客家,诗筒茶灶旧生涯。
痴云阁雨山腰重,老树冲波岸脚斜。
避缴冲芦怜雁阵,采花酿蜜厌蜂衙。
故溪幸可浮茅屋,归听崖翁响钓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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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坐家中神思飘向湘西乡野的旧居,以诗筒存诗、茶灶煮茶便是我旧日惯常的清雅生活。
凝滞的云团托着雨气让山腰显得格外沉郁,老树根系冲破水波,水岸的基部也随之斜倾。
我怜惜为躲避弋射慌慌张张冲入芦丛的雁阵,也厌弃像奔赴官衙般纷扰着采花酿蜜的蜂群。
所幸故乡的溪水足可以承载我的茅屋,归去之后就能静听山坳老翁转动钓车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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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筒古代文人用来盛放诗稿、往来传诗的竹筒,是清雅文事的典型符号。
  • 痴云凝滞不动、迟迟不肯散去的云团。
  • 阁雨阁通“搁”,指云气含着、托着雨,雨云滞留暂未降雨的状态。
  • 避缴缴原指系在箭上的生丝绳,代指弋射行为,避缴就是躲避弓箭的射猎。
  • 蜂衙群蜂聚集簇拥、往来奔忙,如同官府衙署排班列队的样子,常用来比喻俗世的纷扰劳形。
  • 钓车装有转轮的钓具,也叫钓轮,是古代水乡民间常见的垂钓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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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透着诗僧特有的清逸禅味,首联从“坐意”二字起笔,人虽在元日闲居不出,心神却早已飘向熟悉的山野旧居,直接点出诗茶相伴的清雅生涯,完全没有世俗贺岁的喧闹烟火气。

颔联摹写雨中山野景致极为传神,“痴云阁雨”“老树冲波”两个意象一静一动,把元日春日湿润沉郁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用词生新却毫无雕琢痕迹。颈联以雁避弋射、蜂厌纷扰两个对照的意象,暗合诗人远离尘俗机心、厌弃世务纷攘的心境,禅意完全寓于景物描写之中,没有半分说教感。尾联收束到思归的本怀,不求闻达富贵,只愿归卧溪山,静听钓车轻响,尽显冲淡平和的隐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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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僧释显万的闲居抒怀之作,元日即农历正月初一,古时民间素有元日走亲访友、外出贺岁的传统习俗,诗人却闭门不出,心神游于物外,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释显万是南宋时期有名的诗僧,诗风清逸淡远,多描摹山水禅趣与乡居闲情,这首诗正是他脱离尘俗纷扰、追求自在归趣心境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