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

朱弁 · 宋代

九日今何地，寒深紫塞霜。
敢嫌芦酒浊，且对菊花尝。
岁月双蓬鬓，乾坤百战场。
赐萸知未举，梦自识鸳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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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是重阳九日，我们如今身在何方？严寒侵骨，边塞已然遍覆秋霜。
我怎敢嫌弃粗劣的芦酒浑浊，姑且对着菊花把酒品尝。
岁月匆匆流逝，双鬓早已如蓬草般斑白；天下战乱纷扰，处处都是纷争的战场。
知道今日早已无望得朝廷赐萸聚会，我梦中却依然认得旧日朝官的鸳鹭班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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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即重阳节，因在农历九月初九，二九相重，故称重九，是中国传统节日，有登高、赏菊、饮茱萸酒的习俗。
紫塞原指秦长城，因长城土色发紫得名，后用以泛指北方边塞。
芦酒以芦管过滤酿制的粗酒，这里指粗劣劣质的酒。
蓬鬓鬓发散乱如蓬草，形容诗人衰老落魄的模样。
赐萸古代重阳节有朝廷赐茱萸给群臣的旧制，这里指诗人回忆昔日在宋朝为官的旧事。
鸳行鸳通“鹓”，鹓鹭飞行有序，比喻朝官的班行行列，这里指旧日在宋廷为官的班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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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民族之思融为一体，风格沉郁顿挫，情感真挚深沉，感人至深。

首联开篇点题，点明时节处境，“九日今何地”一问，藏着诗人身为羁囚的茫然与辛酸，“寒深紫塞霜”既写出北方重阳的苦寒环境，也暗衬诗人内心的凄凉孤寂，景情交融不着痕迹。颔联宕开写节日饮酒赏菊的习俗，“敢嫌”“且对”两个虚词，把诗人隐忍屈身的无奈写得含蓄深沉，不敢抱怨，只能姑且过节，委屈酸楚尽在不言中。

颈联“岁月双蓬鬓，乾坤百战场”是传诵不衰的名句，将个人命运和时代苦难紧紧结合：个人的衰老蹉跎，天下的战乱破碎，两句概括了时代的沧桑，意境苍凉阔大，情感沉郁厚重。尾联收束全篇，写梦中不忘旧朝班列，把对故国的忠诚与思念，不着声色地展现出来，平实的语句中蕴含着坚贞的气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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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弁是南宋初年爱国官员，宋高宗建炎元年（公元1127年），朱弁以通问副使的身份出使金国，被金人强行扣留长达十六年，始终拒绝金人胁迫授官，坚守民族气节。这首《重九》就是他被扣留北方期间，逢重阳佳节感怀所作。

诗人羁留异邦，重阳触景生情，将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思融入诗中，写下这首沉郁动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