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姑苏凭汇亭候同行不至

扁舟系岸五六日,草屦遶亭千百回。
欲行无计住不可,梦想万事心如摧。
燕雀飞鸣意自适,翩翩檐外相往来。
乃知荆棘殊不恶,培风万里真劳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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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系在岸边已经五六天,我穿着草鞋绕着凭汇亭走了千百个来回。
想要动身却没有办法,停留下来又觉不妥,心中思虑万端几乎要摧折破碎。
檐下的燕雀边飞边鸣神态自在惬意,轻快地在屋檐外穿梭往来。
这才知道身处荆棘丛中也未必是坏事,像大鹏那样乘风高飞万里实在太过辛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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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扁舟小船。
  • 草屦草鞋,此处指身着草鞋步行。
  • 遶古同“绕”,环绕、绕行。
  • 培风语出《庄子·逍遥游》“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指乘风飞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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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直陈羁留候人的焦灼情态,五六日的久滞、千百回的徘徊,将进退失据的烦闷写得真切可感,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以檐下自在飞鸣的燕雀为对照,反用《庄子·逍遥游》中大鹏乘风万里的典故,跳出了普通怀人诗作的愁苦格局,生发出安于当下、不必为高远目标疲于奔命的理趣,情感沉郁而思致通透,是宋诗以意胜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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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理学家陈渊旅居姑苏(今江苏苏州)时所作,收录于其文集《默堂先生文集》中。

当时陈渊为等候相约同行的友人,在凭汇亭畔羁留多日,进退两难之际,目睹眼前景物生发人生感慨,便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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