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满处冲归以诗赠之

八年重见各蹉跎,把酒论文奈别何。
行止未应经扫地,是非安用辩倾河。
阳春属和从来少,流水知音不必多。
妙语惊人慵举似,归来如学病维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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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八年之后再度相逢,彼此都在岁月中虚度了不少时光,我们端着酒谈论诗文,却无可奈何又要面临别离。
立身行事的操守绝不会沦丧殆尽,是是非非哪里需要用滔滔不绝的言辞去争辩澄清。
像《阳春白雪》那样的高雅诗作,历来就很少有人能够唱和,像伯牙子期那样的知音,原本就不需要太多。
惊人的绝妙诗句我懒得再向旁人展示,归来之后我要效仿示疾的维摩诘,安于淡泊的禅意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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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蹉跎指虚度光阴,此处形容二人分别多年,各自在世事中消磨了不少岁月。
  • 行止指人的品行操守,一举一动的行事准则。
  • 倾河形容河水倾泻而下,此处代指滔滔不绝的言辞。
  • 阳春属和阳春即《阳春白雪》,古代楚国的高雅乐曲,属和指跟着唱和,此处指高雅的诗歌创作与酬和。
  • 流水知音用伯牙鼓琴子期知音的典故,指彼此心意相通的知己好友。
  • 慵举似懒得拿出来给旁人看,慵是慵懒的意思,举似是展示给人看。
  • 病维摩即维摩诘,佛教中的著名居士,曾以示疾的方式为大众宣说佛法,后世文人常以维摩自比,表达淡泊旷达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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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一扫普通离别诗的悲酸怅惘气息,通篇贯穿着宋代理学之士特有的通透旷达襟怀。

首联从久别重逢的感慨落笔,点出二人八年阔别、聚首又将别离的现实,却没有沉溺于离别的伤感,反而以把酒论文的雅事,为全诗奠定了清雅的基调。颔联跳出世俗是非的纠缠,点明守道在心、不必向外人辩白的人生态度,尽显理学家笃定自守的精神底色。颈联连用阳春、流水两个经典典故,自然熨帖,不着痕迹,写出了二人互为知音、不务俗交的高洁志趣。尾联以维摩诘自况,收束全诗,将知己相逢的妙趣归于淡泊的禅境,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厚重,用典精准,情理交融,是宋代文人赠别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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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是陈渊拜访友人满处冲之后,临别时所作的赠诗。

陈渊作为程门高足杨时的弟子,一生潜心儒学,在乱世中辗转流徙,与友人满处冲阔别八年才得以重逢,二人志趣相投,相聚论诗十分投契,临别之际诗人便以这首诗相赠,抒发放旷的襟怀与知己相惜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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