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召伯斗野亭

落帆新城曲,维舟古河右。
幽寻得危亭,星斗穿户牖。
西风扫残叶,庭宇不待帚。
娟娟云间月,亦复照杯酒。
明朝又东南,污流映衰柳。
莫以此时心,炽然分净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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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城的水湾处落下船帆,把小舟系在古老运河的西岸。
信步探寻幽景时找到了这座高耸的亭台,抬眼可见星斗仿佛穿过门窗垂落眼前。
西风吹尽了亭边的残叶,庭院屋宇洁净得根本不需要扫帚清扫。
柔美的明月从云间探出头来,清辉恰好洒在我手中的酒杯之上。
明天我又要启程向东南方向行去,沿途只见浑浊的水流映着衰败的杨柳。
不要在当下此刻的心境里,焦灼地强行分别什么是洁净什么是尘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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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帆船只靠岸停泊,降下船帆。
  • 维舟系船,将舟楫固定在岸边。
  • 幽寻探寻幽僻的胜景。
  • 危亭高耸的亭子,危此处意为高。
  • 户牖门窗,牖特指窗户。
  • 娟娟形容月色明媚柔美的样子。
  • 炽然急切焦灼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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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停泊登亭览胜的动线展开,前六句全用白描写景,从停泊到寻亭,再到亭中所见的星斗、西风、残叶、明月,层层铺陈出斗野亭空旷清寂的夜景,全无斧凿痕迹。

诗作最后两句跳出普通登临诗的抒怀范式,以理学家的视角点出主旨,由眼前清景与前路衰残的对照,引出不必强分净垢的旷达心境,将自然景致的体悟和自身的理学修养融为一体,清而不枯,淡而有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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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是理学家陈渊沿京杭运河行旅途经召伯埭(今江苏扬州邵伯镇)时所作。

斗野亭是宋代江淮一带的名亭,因亭中视野开阔可直眺星斗而得名,历代诸多文人途经此处都曾留下题咏。作为洛学传人、杨时的高足,陈渊在漂泊行旅途中登亭览胜,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写景与理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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