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次韵答令德见和来诗及维摩默然之意

陈渊 · 宋代 · 律诗

多言亦焉用,守默良独难。
维摩得此门,众生病自安。
当时许子将,不造寔与蕃。
终以月旦评,有愧申屠蟠。
忠良覆汉鼎,鲁酒围邯郸。
独爱千顷陂,沧波照人寒。
君岂叔度欤,胸襟江海漫。
自然已愤厥,不须珍柚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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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言多语又有什么用处,持守缄默实在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事。
维摩诘证得了这一缄默守一的门径,芸芸众生的烦恼病痛自然就消弭安宁。
东汉末年的许劭许子将,当初不肯登门拜访陈寔与荀蕃。
最终他因热衷月旦人物品评,比起全身远害的申屠蟠实在有愧。
忠良之士横遭祸乱倾覆了汉家天下,鲁酒味薄却引发了赵国邯郸被围的战事。
我唯独仰慕那如千顷湖水的雅量,清澄的沧波照见人心生出澄澈寒意。
您莫非是像黄叔度那样的贤德之人,胸襟开阔如同江海一般浩漫。
本心自然已经通达畅顺,根本不需要借助珍柚的酸味来醒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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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曾以默然无言的方式阐释“不二法门”的奥义,是禅门中推崇的善守静默的代表人物。
  • 许子将即许劭,字子将,东汉末年著名人物评论家,喜好品评乡党人物,是月旦评的主导者。
  • 月旦评东汉末年由许劭、许靖兄弟主持的人物品评活动,因常在每月初一开展品题,故称月旦评。
  • 申屠蟠东汉末年名士,隐居不仕,不肯参与世俗清议,在汉末党锢之祸中得以全身远害。
  • 鲁酒围邯郸典故出自《庄子》,楚国会盟诸侯,鲁国献的酒味道淡薄,楚国发怒出兵围攻赵国邯郸,指因细小事端引发巨大祸乱。
  • 千顷陂陂指池塘,东汉名士黄宪字叔度,时人评价他的器量如千顷池塘,广阔深邃无法测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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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的酬答诗作,以“守默”为核心主旨,大量化用汉晋典故,几乎无一字无来历。

全诗没有空泛说理,而是通过正反两组典故的对比,将尚缄默、轻清议、重雅量的思想层层铺展,最后落到对友人胸襟的称赞,点明本心澄澈则无需外求的理学旨趣。全诗语言质朴厚重,理趣盎然,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将儒门修身的追求与禅门默然的智慧圆融结合,体现了宋代理学家诗风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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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陈渊的酬答之作,收录于《默堂先生文集》。

陈渊是洛学传人杨时的女婿兼弟子,平生主静守默,重视向内的道德修养。友人令德此前寄来和诗,提及维摩诘默然无言阐释不二法门的禅门深意,陈渊便再次次其原韵创作此诗,寄赠友人明志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