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伯纪舍人食了斋所寄石芝有感

陈渊 · 宋代 · 律诗

石芝附石元无根,有名不载农黄文。
绛囊远致自东海,谪仙为向诗中论。
谈余得味仍遭苦,未辨终甘莫轻吐。
此言要自显真心,不比繁辞较钟乳。
太丘晚交谁独深,梁溪心如百炼金。
只应异代友元礼,许国有盟今更寻。
双鱼万里将芹子,妙意难名聊寄耳。
余甘橄榄正须渠,它日忠信今悟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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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芝依附山石生长,原本没有普通草木的根系,虽有石芝的名号,却不曾被《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这类医药典籍收录记载。
装着石芝的红色丝囊从遥远的东海送到手中,是被称作谪仙的友人特意在诗中提及、寄赠给我的珍稀佳品。
交谈之余品尝石芝,初入口时只觉苦涩,还没辨明它最终回甘的真味,千万不要轻易吐掉妄加品评。
这番话的核心是要彰显人真诚的本心,绝不是那些堆砌辞藻、品评钟乳等服食佳品的浮华文字所能相比的。
就像东汉太丘长陈寔晚年结交的挚友,谁的情谊能像我们这般深厚,久居梁溪的您心性坚贞,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金。
您的风操足以和东汉名士李元礼跨越时代成为挚友,我们二人以身许国的旧有盟约,如今经历乱离之后更加坚定,要重新践行。
远隔万里的友人寄来书信,附带送上芹子般微薄的心意,这份妙不可言的心意难以用言语名状,不过是借此寄托情愫罢了。
橄榄的回甘正需要它来相配,往日我们所秉持的忠信之道,到今日历经世事后才真正彻悟通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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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作诗的酬和方式之一,指严格按照所和原作的用韵及先后次序来赋诗。
  • 石芝生于山石之上的芝草,古代被视为珍稀的服食养生佳品。
  • 农黄文代指《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这类上古流传的权威医药典籍。
  • 绛囊红色的丝质囊袋,古人常用来盛放珍稀贵重的物品。
  • 太丘指东汉名士陈寔,曾出任太丘长,这里是诗人以先祖陈寔自喻。
  • 梁溪江苏无锡的别称,这里代指李纲,李纲晚年曾长期居住在梁溪之畔。
  • 双鱼代指书信,出自古乐府“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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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普通咏物酬和诗的局限,没有停留在描摹石芝形态的浅层面,而是以石芝入口初苦、回味终甘的特性为核心喻体,点明君子历经磨难方能守道见心的主旨。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既追忆了与李纲历经世事考验的深厚交谊,也抒发了二人以忠信相许、共赴国难的坚定志向,通篇无浮泛之语,情致沉挚厚重,是宋代理学人士酬唱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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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北宋灭亡,南宋朝廷初立,力主抗金的主战派代表李纲(即李伯纪)与理学家陈渊志同道合,交往十分密切。

友人了斋从东南海滨寄来珍稀的石芝,李纲先作诗记述此事,陈渊便依其原韵次序写下这首和诗,借咏石芝抒发二人共守的许国忠信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