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司录道中二首 山行

浪蘂浮花逐去程,流红应恨水无情。
檐间颇厌催归语,木杪空怜唤友声。
念远却回鸿阵急,忘贫重到鷰巢成。
待凭物理追风御,怀抱如今喜尽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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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乱的花蕊与漂浮的花瓣一路追着行旅的脚步飘逝,飘落水中的红花想必正怨恨流水太过无情。
屋檐之下我十分厌烦那声声催我归去的啼鸣,树梢上空自怜惜那呼唤同伴的鸟雀声响。
心念远方的归雁排着急促的阵形折返归来,安于清贫的旧地重游时燕子的新巢已经筑成。
正要依循万物运行的事理追寻乘风而行的妙趣,郁结的襟怀抱负如今全都畅快地舒展倾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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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浪蘂亦作浪蕊,指盛开后散乱飘落的花蕊,是暮春典型景物。
  • 流红指飘落于流水之中的花瓣,古典诗词中常用来寄托身世飘零的怅惘情绪。
  • 木杪树梢,树木的顶端。
  • 物理此处指万物运行的固有规律与自然事理,是宋代理学诗中常见的核心概念。
  • 追风御指乘风驾驭而行,此处引申为顺应自然、纵意自适的人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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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春暮山行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意象绵密而情感流转自然,是南宋理学诗人抒情作品的代表性篇目。

开篇从飘花逐水的暮春景物起笔,暗寓行旅漂泊的淡淡怅惘,中间两联分别从听觉与视觉维度落笔,檐间啼鸟、树梢鸣禽、归鸿急阵、旧燕新巢,远近动静搭配错落,将客居的倦意与重临旧地的欣慰融于一处,毫无堆砌痕迹。末联由景入理,从眼前寻常风物体悟到随顺物理的人生境界,一扫前文的低徊怅惘,转出豁然开朗的舒展情怀,情致温厚,思理畅达,完全没有理学诗常见的空疏说教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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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陈渊的《默堂先生文集》卷十七,是南宋初年的文人唱和作品。

当时陈渊与担任州府司录官职的友人一同出行山行,友人先创作了《道中》二首,陈渊依原韵奉和,此为其中的《山行》篇,诗作于春暮行旅途中,将旅途所见风物与个人的人生感怀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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