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安茂通同薛参议上巳日唱和

扁舟冲浪去,羸马傍城行。
飘泊伤春绪,艰难作吏情。
岂无贤者乐,亦有圣人清。
莫继兰亭会,愁连曲水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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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一叶扁舟冲破浪涛远去,骑着瘦弱的马匹沿着城郭慢行。
漂泊不定的境遇牵动伤春愁绪,仕途奔波的艰难浸透为官心境。
难道没有贤士游春赏景的乐趣?我也怀有圣人推崇的清高品质。
不要效仿当年王羲之的兰亭雅集,让连绵愁绪随着曲折春水滋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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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形式,又称步韵,要求所作和诗的韵脚、用韵次序都与被和的原作完全一致。
  • 上巳日中国传统节日,通常指农历三月初三,古时民众会到水边举行祓禊祈福仪式,之后游春宴饮。
  • 羸马瘦弱的马匹,此处暗指诗人奔波劳碌、境况清寒的状态。
  • 作吏担任官吏,此处特指诗人身处底层仕途的人生经历。
  • 兰亭会指东晋永和九年王羲之等四十余位文人,在上巳日于会稽兰亭举办的游春雅集,是历史上最负盛名的文人修禊活动。
  • 曲水古代上巳节的传统习俗,引曲折的溪水环流,人们坐在水旁,漂浮酒杯于水上,酒杯停在谁面前谁就饮酒赋诗,称为曲水流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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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多数上巳唱和诗流连光景、堆砌典故的习气,以沉挚平实的笔调书写普通士人仕途漂泊的真实心境,是宋代理学诗中抒情性极强的作品。

开篇两句以水陆两种行旅画面对举,直接点出诗人常年辗转奔波的生存状态,没有多余修饰就为全诗铺垫下清冷沉郁的抒情底色。中间两联翻转开合,先言自己并非不能感知贤者游春之乐,也始终持守着清介高洁的品格,却终究被漂泊伤春、仕路艰难的现实心绪包裹,情感转折自然真切,毫无说教痕迹。末两句反用兰亭雅集的经典典故,点明自己非但没有效仿前人流觞饮酒的兴致,反倒任由愁绪随曲水蔓延,将乱世中士人有志难伸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尽显宋调诗重意理、重真情的独特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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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理学家陈渊的次韵唱和作品,创作于农历三月初三的上巳节期间。

陈渊是闽学代表人物杨时的弟子兼女婿,一生仕途辗转,多任地方低微官职,这首诗正是他与友人安茂通、同僚薛参议,在上巳节依原作韵脚唱和往来时所作,跳出了传统上巳游宴诗标榜风雅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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