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萧茂德

未能仰首试鸣号,且复尘埃奈此劳。
健笔凌云谁误许,扁舟乘雪兴何高。
余生敢叹须如戟,薄俗终防笑有刀。
留滞周南何足数,人间如我九牛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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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且不能昂首高歌抒发怀抱,只能在尘俗俗世中承受这般劳碌。
矫健笔力直上云霄哪会是旁人误加的称许,雪夜乘扁舟随性出游的兴致何其高远。
余生哪敢慨叹自己胡须如戟、气概刚猛,浅薄的世俗终究要提防暗藏的讥刺如刀。
滞留地方不得朝廷重用的人哪里值得细数,人世间像我这样碌碌的人多如九牛一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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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要求和作的韵脚用字、次序都与被和的原作完全一致。
  • 健笔凌云典出杜甫《戏为六绝句》“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用来形容文笔矫健,气势高远超拔。
  • 扁舟乘雪典出《世说新语》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用来形容不受世俗规则羁绊的高雅随性的兴致。
  • 须如戟胡须刚硬像兵器戟一般,用来形容人拥有刚勇豪迈的气概。
  • 笑有刀即笑里藏刀,指世俗人情中表面温和友善,实则暗藏讥刺与伤害的特质。
  • 留滞周南典出《史记·太史公自序》,指仕途失意,滞留地方不得被朝廷征召任用。
  • 九牛毛化用《报任安书》“若九牛亡一毛”句意,此处用来形容人或事物数量极多,微不足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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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没有寻常应酬作品的浮泛空洞,句句都出自诗人的真实胸臆,整体气格沉郁却又藏着旷达的底色。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首联落笔写当下劳碌奔波的现实处境,颔联陡然一转,托出对高远志趣的追慕,颈联又收束回现实,点出世俗人情的险恶,尾联以近乎自我调侃的旷达口吻收束,将仕途失意的怅惘消解在通透的人生认知之中,情感层层转进,沉厚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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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理学家陈渊的酬和诗作,收录于《默堂集》中,是诗人依照友人萧茂德原诗的韵脚次序所作的次韵作品。

当时陈渊身处两宋交替的动荡时局,辗转宦游久不得志,常与同道友人以诗文唱和,这首诗正是他抒发自身人生际遇与怀抱的作品,既有对世俗的感慨,也有自我宽慰的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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