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轩即事二首 其一

投闲非避世,导引学修真。
物外元无事,壶中别有春。
水声清梦寝,山色上衣巾。
已矣将安往,乡关渺战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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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抽身闲居并非要避世隐居,只是修习导引之法涵养本真心性。
世俗尘务之外原本就没有诸多牵绊,小小轩室之中自有一派盎然春意。
潺潺的流水声涤荡了我的清梦,山间的翠色仿佛浸染到了我的衣巾之上。
罢了罢了我还能去往何处?故乡远隔千里,中原大地至今仍弥漫着战乱尘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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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闲指脱离官场繁杂公务,处于闲暇赋闲的状态。
  • 导引中国古代传统养生术,通过呼吸吐纳、舒展肢体来调养身心。
  • 物外世俗事务、功名利禄的牵绊之外。
  • 壶中典出“壶中天地”的典故,这里指代自己所居的东轩小室,指狭小空间内自有别样天地。
  • 已矣罢了、算了,带有万般无奈的感叹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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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立意不俗,直接点出“投闲非避世”,否定了传统隐士避世逃责的选择,直白说明自己的闲居是被迫的,从根源上就跳出了普通闲适诗的格局。

前四句铺写东轩闲居的悠然意趣,看似诗人已经沉浸在物外忘忧的修真生活里,实则是为后文的情感转折做反向铺垫,水声山色的清雅景致,反而反衬出诗人内心深处无法真正消解的忧思。

尾联陡然收束悠然的笔调,将视线从眼前的小轩山水投向远方沦陷的故土,乡关渺远、战尘遍地的残酷现实瞬间打破了之前营造的闲适氛围,把一个身处江湖之远、始终不忘家国忧患的主战派老臣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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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赵鼎遭秦桧为首的主和派排挤、被迫脱离朝堂闲居时的作品。

赵鼎是南宋初年坚定的主战派领袖,一生力主收复中原故土,却屡遭构陷,最终被罢去相位退居地方,这首诗便是他在闲居的居所东轩之中,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