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九日次韵县尉 其二

贫病侵寻不少寛,行藏何事更凭栏。
儿曹不解市朝隐,我辈政宜文字欢。
客恨向来随处有,秋风待此着人寒。
宾鸿旅燕元无定,莫把黄花取次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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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病接连侵扰我的境况没有丝毫宽缓,我行止进退之间不知为何又独倚栏杆。
世俗晚辈不懂闹市朝堂也可归隐的道理,我们这类人正该以诗文唱和作为乐事。
作客他乡的愁绪从来随处都能生发,秋风到此刻忽然吹得人遍体生寒。
南来的鸿雁、旅居的燕子本来就居无定所,不要随意等闲辜负重阳盛放的菊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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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传统节日自古有登高、赏菊、宴饮的习俗。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以及用韵次序创作,也叫步韵。
  • 侵寻渐进、逐渐浸染,这里指贫病接连不断地袭来。
  • 行藏指出仕或归隐的行止动向,典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市朝隐古代隐士的一种处世理念,不必遁入山林,即便身处闹市朝堂也可以持守归隐的本心。
  • 宾鸿旅燕迁徙途中的鸿雁和旅居在外的燕子,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旅人。
  • 取次看随意等闲地看待,轻易辜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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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重阳唱和抒怀之作,首联从自身贫病的处境落笔,以凭栏的动作引出万千思绪,沉郁的情感基调开篇就自然铺展,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颔联跳出个人狭小的愁绪,以“市朝隐”的典故点明自身的处世志趣,直言以文字为欢的人生取向,在看似旷达的表述中暗含对世俗庸人逐利忘本的不屑。颈联将抽象的羁旅愁绪和秋风的切身寒意相勾连,用通感的手法把无形的客愁转化为可触可感的寒凉,让情绪的感染力大幅提升。尾联以宾鸿旅燕的漂泊意象自比,最后落到重阳赏菊的题旨上,收束余味悠长,既有对自身漂泊身世的慨叹,也暗含不负佳节、珍重当下的自勉之意。整首诗格律严整,情感层层递进,是赵鼎早期诗作中兼具性情与功力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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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赵鼎宦游洛阳期间,诗题中的“九日”即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彼时赵鼎与任县尉的友人以诗唱和,依照对方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两首同题作品,本诗是第二首。

当时北宋朝堂局势日渐动荡,赵鼎官职低微,又恰逢贫病交加的状态,重阳佳节登高之际触景生情,便将身世漂泊之感、处世志趣之思尽数融入诗中。